遺物回聲
遺物整理師林閱川,通過觸碰逝者遺物穿越時空,試圖替他人彌補遺憾,卻在過程中身不由己地做出了與逝者相似的抉擇。但在一次次的回溯中,那些看似屬於他人的故事,卻漸漸喚醒了他塵封的記憶碎片。當現實與過往的邊界開始模糊,他不得不直面內心深處不願觸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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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是否能替他們彌補那些遺憾。卻一次次地在別人的故事裡被情感裹挾,做出和當事人相似的選擇。到頭來,那些故事全是我自己的。那些懦弱、苛刻、冷血的選擇背後,藏着的全是沒說出口的溫柔和身不由己。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遺物整理師林閱川,通過觸碰逝者遺物穿越時空,試圖替他人彌補遺憾,卻在過程中身不由己地做出了與逝者相似的抉擇。但在一次次的回溯中,那些看似屬於他人的故事,卻漸漸喚醒了他塵封的記憶碎片。當現實與過往的邊界開始模糊,他不得不直面內心深處不願觸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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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是否能替他們彌補那些遺憾。卻一次次地在別人的故事裡被情感裹挾,做出和當事人相似的選擇。到頭來,那些故事全是我自己的。那些懦弱、苛刻、冷血的選擇背後,藏着的全是沒說出口的溫柔和身不由己。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第一章
我們是誰,是由我們記得什麼來決定的嗎?
如果遺忘了,那些經歷是否就不再屬於我們?
我曾固執地以為,人生所有的遺憾,都源於選錯了選項。
後來才明白,有些題本就沒有完美的答案。
當我作為一位遺物整理師,一次次地穿越到別人的故事裡。
想著是否能替他們彌補那些遺憾。
卻總被他們自身的情感裹挾,身不由己地做出了相似的抉擇。
直到記憶的邊界開始消融——
我再也分不清,哪些是穿越時撿來的殘影。
哪些是我自己靈魂上,早已刻下的烙印。
……
「林閱川,進來一下。」
百葉窗濾過的光打在辦公桌上,女老闆白榆把一份檔案放到我眼前。
「新委託,逝者叫陳衛東。」
「獨居老人,昨天剛走。」
她的聲音很平穩,帶著公事公辦的利落。
「他女兒在國外回不來,全權委託我們事務所做遺物整理和房屋清空。」
我翻開檔案,掃了一眼基本資訊。
幹我們遺物整理這一行,說白了就是替死人收拾留在人間的最後痕跡。
分類、打包、銷燬,把一個人幾十年的日子,塞進幾個標準化的紙箱裡。
「家屬有什麼特殊交代嗎?」我問。
「沒有。只說能留的留。」
「至於哪些算廢品,讓我們看著辦。」
白榆端起咖啡杯,看了我一眼。
「這老頭一輩子悶不吭聲,家屬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意什麼。」
「你按常規流程走就行,別勉強自己。」
我點點頭,收起檔案和鑰匙。
下午兩點,我推開了陳衛東家的門。
空氣裡懸浮著一股舊報紙混著樟腦丸的陳舊味。
我戴上口罩和手套,開始按區域作業。
這老頭活得挺糙,衣櫃裡的舊工裝洗得發白,抽屜裡全是過期的糧票和皺巴巴的工資條。
一切都井然有序,像一個習慣了不被看見的人,連離開都怕給別人添麻煩。
直到我撬開床頭櫃最底層那個卡死的抽屜。
裡面沒放存摺或者藥瓶之類的東西。
只有一個生鏽的鐵皮煙盒。
我掀開盒蓋,裡面躺著一枚金屬的勞模胸章。
奇怪的是,胸章下面原本刻著名字的地方,被砂紙死死地打磨過。
字跡糊成了一片灰白的坑窪,連鐵皮都刮穿了。
透著一股自虐般的狠勁。
我伸手去拿。
指尖碰到那片粗糙劃痕的瞬間——
嗒。嗒。嗒。
聲音從意識的最深處一點點地滲了出來。
像有人在顱骨內側敲著鋼珠。
每次碰到這種帶著極強執念的物件,我的意識就會被硬生生扯進一段舊時光裡。
我會變成那個人,走進他的人生,扛他的情緒。
眼前的昏暗臥室開始扭曲。
一股濃烈的機油味和煤渣味直衝鼻腔。
耳邊響起了車間裡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還有大喇叭裡字正腔圓的生產通報。
車間橫樑上拉著一條褪色的紅底橫幅——
白漆字斑駁剝落「抓革命,促生產,迎接一九七八年新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