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逼我嫁給紈絝未婚夫時,我和京城最野的將門千金池春纓互換了魂靈。
她替我拳打風流未婚夫,腳踢白蓮花庶妹。
而我也在專門針對她的蓮池宴上,出口成章,落子驚世。
狠狠打了那群想看她笑話的人的臉。
過了不久,京城有兩條火熱傳聞。
北疆回來的將軍千金其實博古通今、文才卓絕。
京城最出名的賢淑貴女也能揮拳如錘、倒拔楊柳。
眾人暈倒:「扮豬吃虎,城府深沉......是誰說的她們倆好欺負的!站出來!」
1.
「把池春纓那個小賤人給我叫出來!」
鬨鬧的聲音闖進正院。
我恍了一下神,看著鏡子裡陌生的女子面孔,怔怔反應不過來。
一旁的婢女有些慌張,喃喃道:「早知道就不該由著小姐打斷那狗賊的腿。」
「現下找上門了,到時候大將軍又要罰小姐了。」
池春纓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結合打斷腿的事蹟。
想來就是昨日傳遍京城的笑聞——
平西侯的幼子在街上調戲姑娘,調戲到驃騎大將軍的女兒池春纓頭上,被她反打斷腿的事兒。
我飛快思索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當下的情況。
想來是平西侯的人找上了門,討要說法。
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大將軍請小姐去一趟正廳。」
來了。
我面色不變,站起身來:「是,這就來。」
去正廳的路上,我仔細回想自己知道的資訊。
池春纓可是這幾個月來京城頂頂有名的人。
不過都不是什麼好名聲。
傳聞她自小在邊關長大,粗俗不堪,整日只知道舞刀弄槍,不懂一點女兒家的規矩禮儀。
正廳裡,客位上的女人趾高氣揚。
我一眼認出來,這是平西侯的側室李氏。
看到我進來,池堅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聲:「逆女,還不跪下!」
「我只知你頑劣,卻不知你還能惹出這麼大的禍事!」
池堅越說越生氣,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然一擲。
碎瓷片在我腳邊炸開,飛濺的瓷片劃傷了裸露在外的皮膚,傳來細密的疼痛。
李氏眉梢挑高,聲音尖利:「池將軍可別只是做面上功夫,卻不捨得重罰女兒。我兒如今還在床上躺著起不來,大夫說若不是救得及時,怕是要跛。」
她恨恨道:「你們池家欺人太甚!若今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定讓我家老爺去御前告狀!」
這句話一齣,池堅的神色瞬間就變了。
「來人!」池堅冷靜道,「將大小姐帶下去,按軍規,罰十軍棍!」
池堅身邊的副將聽後都有些不忍,小聲勸:「將軍,這罰對姑娘家有些太嚴重了吧......」
十軍棍,便是男子也得半個月下不來床。
他對自己的女兒倒是狠心。
我看著池堅說:「父親不聽女兒解釋,就要處罰?」
他失望地搖頭:「你還能有什麼理由,不過是逞兇鬥狠,頑劣慣了。回京以來,你三番四次惹事,今日竟是讓人找上了門。」
「若不好好懲治,怕不是以後還會惹下更大的禍事!」
言罷,他看向李氏:「如此處罰,夫人可還滿意?」
連李氏都愣了片刻才勉強開口:「大將軍公正,妾身無話可說。」
我不由哂笑。
這算什麼。
池堅把池春纓當兵訓,獨斷專行,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若今日換作是他真正的女兒在這裡,怕是要心涼到極致。
我躲開身後要押我出去行軍法的小將士,站定後冷聲道。
「可我有話要說。」
2.
我看向池堅,平靜道:「大將軍帶兵也是這般不講道理嗎?」
「不問緣由,但凡有駁了你面子的人通通一罰了之,治軍嚴明四個字在池大將軍這裡只有嚴,而無明。」
我笑了一聲:「連外人都清楚,昨日是平西侯府的那位公子先在街上調戲於我。」
「我已闡明瞭身份,但他吃多了酒,毫無顧忌還要強搶我回府。我若不反抗,今日父親只怕要多一個當妾的女兒了!」
隨著我一番話,池堅的臉色逐漸變了。
他轉頭看向李氏:「竟有此事?!」
李氏心虛地側過頭,色厲內荏:「那只是我兒喝醉了以後說胡話,你走掉便是,為何下狠手打斷他的腿。」
這是預設了我的話,池堅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似乎沒想到自己剛說出的話立刻回頭打了自己的臉。
我不再看池堅,只看向李氏:「若夫人覺得我做錯了,自可以去京兆府報官,卻偏偏來我將軍府。」
「是拿準了池將軍會犧牲女兒為你出氣,還是怕京兆府江大人秉公處罰,反而讓你平西侯府吃虧?」
京兆府江大人的姐姐當年就死於被強搶,因此他最是厭惡這類惡霸。
若平西侯府真去報了京兆府,只怕吃虧的是自己。
想到這兒,我又覺得好笑了。
池春纓在自家得不到的公正,反而在京兆府能得到。
把李氏噎住後,我才又將心底的鬱氣對準池堅。
說出口的話都帶著冷嘲熱諷的怒意:「池將軍覺得呢?要不咱們去京兆府斷斷案,看看我這事兒是不是要打十軍棍?」
正廳一時靜默下來。
李氏見討不到便宜,只能灰溜溜地帶著人走了。
只剩下池堅時,我也懶得理會,轉頭就要走,卻被他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