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_第5章 我沒理她
我沒理她。
「我先去找謝挽，一會兒過來。」
可我剛走出沒多遠，林茉就追了上來。
「安瑜，等等！」
她說：「我能跟你聊聊嗎？」
「不能！」我後退一步。
她卻抓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討厭我……」
「沒錯！」我甩開她，「我討厭你。」
林茉僵住，臉色變得難看。
「你憑什麼討厭我？我和泊言才是真愛，如果不是你逼他，他根本不會和你結婚。」
真愛？
我笑了。
「李泊言冷心冷肺，他愛誰？他誰都不愛！」
我的目光掠過林茉，和他身後的李泊言四目相對。
李泊言的眸光很冷，冷得像臘月的雪。
而我平靜無波，轉身離開。
我和謝挽打了招呼，讓我她給我走離職手續。
「離職？你來真的？離職書呢？李泊言答應了嗎？他簽字了？」
「一會兒我去找他簽字，補給你。」
謝挽沉下臉。
「林茉在？李泊言怎麼想的？他是腦子有泡泡嗎？且不說你們已經結婚了，就算他非得出軌，幹嘛一定要找林茉？林茉上輩子救了他的狗命嗎？」
謝挽話音剛落，內線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李泊言。
聲音低沉。
「讓安瑜過來。」
謝挽頭皮都麻了。
「真是背後不能說人。」
我到李泊言辦公室的時候，林茉已經走了。
我把離職申請遞給李泊言。
他把離婚協議書遞給我。
李泊言沒有絲毫猶豫，落筆簽字。
我則逐字逐句看著條款。
李泊言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放心，不會虧待你。」
確實不虧待。
他給的數字已經超過了我的預期。
於是我也很爽快，落筆簽字。
離職手續和離婚手續同步進行著。
直到我們從民政局出來的那一天，李泊言拿出一根菸，沒有點燃，問：「我很好奇，你為什麼突然想通了？」
我拿著新鮮出爐的離婚證。
「煩了，膩了，沒滋沒味了。」
說完，我揚長而去。
獨留李泊言愣在原地，面黑如炭。
<section id=“article-truck”></section>13
處理好一切，我再次回到了長興村。
老房子被推平，已經開始打地基。
「這麼快？」
李叔呵呵一笑。
「我催著呢，讓他們都抓緊點，明年你就能住上新房子了。」
李叔兒子出的 3D 圖我看了。
曲徑通幽、曲水流觴，很有意境。
李叔給我講著房子建起的過程。
突然我就有些期待。
從這邊離開，我騎著小電驢慢悠悠晃了回去。
崔亮建議我買的。
說這邊不管去哪兒，人手一輛小電驢。
「比開車方便多了。」
他自告奮勇教我騎。
第一次上手，我人還沒有坐上去，車已經飛了。
崔亮默了很久。
身後傳來鼓掌聲。
是紀未言。
他衝我們豎起大拇指。
「你們真棒。」
我租的房子是紀未言的。
那天突然停電。
我照著崔亮給的房東號碼打過去。
「喂，您好。」
「方瑜？」
「言……」
「紀未言。」
他開車趕過來，檢查了電錶、檢查了線路，一通忙活一無所獲。
只能給國家電網打過去電話。
電話接通又結束通話，他沉默了很久。
發出靈魂拷問：「你沒交電費？」
我也沉默了很久。
「忘了。」
那之後我們就加上了聯絡方式。
我騎著小電驢轉了個彎，遠遠就看到紀未言的剁椒魚頭。
他應該也看到了我。
靠邊、剎車、停下。
我木著臉騎過去。
「我會了，不會撞到你。」
紀未言指了指我斑駁的車身。
「戰績可查。」
呵！
我氣笑了。
方向一轉，揚長而去。
14
這天小悠給我打電話。
「瑜姐，有空沒，爬山去？」
她是崔亮的女朋友。
很漂亮、沒心眼，愛玩愛笑。
為了爬山，她準備了很多東西。
一大袋水果，一大袋零食，還有兩把摺疊椅。
崔亮頭都大了。
「你是去爬山還是去野炊？」
小悠掰著手指。
「爬山、野炊，先後順序。」
紀未言也在，穿著整套的黑色衝鋒衣。
一開始他一言不發，作壁上觀。
見崔亮、小悠爭執不下，他站起身，一錘定音。
「一人一瓶水、一根香蕉、一個麵包。」
「你，」他一指我，「回去換鞋。」
我看著自己腳上的帆布鞋，很輕便。
紀未言彷彿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不服氣。
他平鋪直敘：「鞋底平、不防滑、沒支撐、容易崴腳。」
…………
行吧！
紀未言開的車換成了黑色商務車，舒服多了。
一路到山腳。
這座山不高，好像也不是很大。
我以為不會太難。
但我明顯高估了自己。
前十五分鐘，得心應手，還能看看盤根錯節的樹和花花草草。
第二個十五分鐘，我已經面無表情。
崔亮和小悠在前面有說有笑。
紀未言在中間，脖子上掛著相機。
我在最後面。
我更後面了。
我停了下來。
我坐了下去。
我不想走了。
紀未言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丟了。」
「……沒丟，我慢慢走，你們不用管我。」
「行，注意安全，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我在原地坐了很久。
看著遠處的山巒，看著密密層層的樹林。
天霧濛濛的，半山腰蒸騰著水汽。
我什麼也沒有想。
我竟然什麼也沒有想，腦子整個放空了。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起身，繼續往前走。
蜿蜒向上，兩條岔路。
山上竟然還有岔路。
我有一種「難道我真的要丟了」的錯覺。
「這兒！」
紀未言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放下相機衝我揚了揚手。
「你怎麼沒走？」
「拍點東西。」
「拍了什麼？」
「苔蘚。」
15
長興村的日子很慢。
我可以睡到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