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城管老公又催我出攤了_第9章 我們都沾上奶油
我們都沾上奶油,站在空店裡笑得像兩個剛學會談戀愛的學生。
天氣暖起來,我把新菜牌掛上牆。
小店白天賣套餐,晚上保留餐車。周晴已經能獨當一面,我不用從天不亮一直忙到夜深。空出來的時間,我和江硯馳去看電影、逛超市,偶爾騎車沿河吹風。
日子也不總是甜得像酒釀。
有一回江硯馳連續加班,胃疼了還說不餓。我把熱好的飯扣回鍋裡,坐在餐桌邊問他:「你怕我擔心,所以打算先把胃熬壞,再讓我去醫院擔心?」
江硯馳被問得沒話,老實吃完飯,第二天在辦公室備了餅乾。沒過多久,我腰疼還要搬米,他學著我的語氣,堵在倉庫門口問:「你怕耽誤生意,所以打算先把腰累壞,再讓我關店陪床?」
我瞪了他半天,最後鬆開米袋。我們的脾氣都不算軟,吵起來也有火氣,好在話會說完。誰錯誰認,不晾著對方,也不讓對方靠猜。
一個週五,江硯馳提前下班,到小店接我。
我收好賬本,見他手裡拿著兩張區間車票。
「去哪兒?」
「臨海。你上次說想看日出。」
「週末?」
「我調休,你也休兩天。」
我看了眼門外等著晚餐的秦放等人:「那他們怎麼辦?」
江硯馳把暫停營業的小牌掛到門上:「成年人,餓不死。」
門外立刻響起一片哀號。
我笑著解下圍裙,難得在食材備好的情況下任性歇業。我和他回家拿了行李,坐上當天夜裡的區間車。
海邊的清晨有些涼。
太陽從海平線升起來時,江硯馳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我靠著他,看金色的光一點點鋪滿海面,問他第一次見我時在想什麼。
「想讓你把車從盲道挪開。」
「第二次呢?」
「想讓你把淨化器修好。」
「第三次?」
江硯馳低頭看我:「想把你連人帶車一起騎回家。」
我笑著撞進他懷裡。
回去後,生活照舊。
江硯馳每天穿制服出門,我係圍裙開火。梧桐街到了傍晚便亮起成排小燈,餐車的鍋蓋一掀,香氣沿著整潔的通道飄出去。
偶爾江硯馳出任務前,會一本正經地問我今天出不出攤。
嘴上說隊友饞我的飯,巡邏經過時,他的目光卻總先落在我身上。
初秋的夜風吹過海棠樹,葉片在燈下輕輕搖晃。
我把春筍燒肉澆在米飯上,扣好餐盒,隔著排隊的人群看見江硯馳正從街口走來。
他沒有越過隊伍,只站到末尾,手裡還提著我喜歡的桂花酒釀。
我低頭在他的餐盒裡多放了滷蛋,又在飯底藏了幾片醬牛肉。
鍋裡的熱氣撲上臉頰,四周是碗筷碰撞聲、攤主招呼聲和下班人群輕快的腳步聲。
我推開餐車的小窗,讓晚風把飯菜香送得更遠,抬手將「營業中」的木牌掛端正。
燈火依次亮過整條梧桐街,江硯馳穿過明明暗暗的樹影,正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