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城管老公又催我出攤了_第3章 江硯馳在登記表上籤好字
」
江硯馳在登記表上籤好字,抬眸看我:「歡迎監督。」
我和他視線碰了一下,都忍著笑。
那晚收攤後,我發現餐車後輪卡進了排水溝。我還沒使勁,江硯馳已經換下制服,從停車場另一邊走來。
「你怎麼還沒走?」
「等經營戶全部撤場。」
「現在是下班時間?」
「嗯。」
「那能幫妻子推車嗎?」
江硯馳挽起袖口,站到車後:「可以申請加班補償。」
我把剩下的半杯酸梅湯遞給他:「只有這個。」
他喝了一口,酸得眉心微動,卻沒放下:「補償標準可以接受。」
夜市的燈一盞盞熄滅。我們並肩推著車穿過梧桐樹影,前面有人回頭喊「江隊慢走」,後面有人喊「黎老闆明天多做點」。上坡時江硯馳在後面使勁,我扶穩車頭,誰也沒喊累。我聽著兩邊熟人的招呼,心裡那點閃婚後的懸空感,悄悄落了地。
4.
我很快俘獲了整個中隊的胃。
起因是一次備料失誤。
天氣預報說要降溫,我估計客流會增加,提前醃了一大桶雞腿。誰知下午下起暴雨,疏導點臨時關閉,冰箱被備好的食材塞得滿滿當當。
我正琢磨送去社群食堂,江硯馳接到電話,說中隊要配合清理積水路段,晚上全員值守。
我問清值守人數,乾脆燜了幾鍋土豆雞腿飯,又裝了一保溫桶姜棗茶。
我把車開到中隊門口時,雨還沒停。
秦放撐傘衝出來,嘴裡喊著「嫂子萬歲」,被江硯馳掃了一眼,立刻改成:「感謝熱心市民支援一線工作。」
「不用拔高。」我把最沉的保溫桶交給他,「原料放不過夜,正好你們吃。桶明天洗乾淨還我,少一個扣你們江隊工資。
」
值班室裡,剛從積水路段回來的隊員衣服溼了大半。土豆雞腿飯一開蓋,醬香裹著熱氣衝出來,有人站著就扒了兩口,才想起先脫雨衣。
高啟明吃得最快,吃完又添了半碗。
他四十多歲,做事利落,平時話少。這次端著碗對我說:「小黎,錢得收。飯是你做生意的本錢,我們不能白吃。」
我早有準備,把食材小票和份數擺出來,只按成本算:「那就照這個結。人工不收,算家屬慰問。」
高啟明點頭,把價格發進工作群。吃過飯的人自己轉了錢,一筆不少。
秦放叼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問:「嫂子,你怎麼把土豆燒得裡面也有味?」
「先煎再燉,別一股腦全扔鍋裡。」
「那雞皮為什麼不膩?」
「焯水後擦乾,用鍋把油逼出來。」
「那我回家能復刻嗎?」
我看了看他:「你先學會擦乾再下油鍋,別把廚房炸了。」
屋裡笑成一片。
江硯馳一直忙到最後才進來。他的褲腳全是泥點,右手虎口蹭破了一塊。我沒當著大家問,給他留的飯放在最裡面,雞腿最大,土豆也多兩塊。
他掀開盒蓋,看一眼就知道區別。
「不是說公私分明?」
我把創可貼拍到他手邊:「我盛飯,不屬於你們執法程式。」
「那這算什麼?」
「合法偏心。」
秦放端著空碗從旁邊路過,聽得牙酸:「江哥,你罰款是照交,雞腿也是真大,組織上都不知道該羨慕你還是同情你。」
江硯馳把人趕去洗碗。
我蹲下收空盒,他伸手擋住:「我來。」
「你手破了。」
「左手能用。」
「江硯馳。」
我一叫全名,他立刻不動了。
我抓過他的手,先用溼巾擦淨,再貼好創可貼。
值班室人來人往,旁邊還有幾個裝作聊天、實則豎起耳朵的同事。江硯馳肩背繃得很直,手卻老實放在我掌心。
「疼不疼?」我問。
「不疼。」
「那你臉紅什麼?」
秦放沒憋住,噗地笑出聲。
江硯馳轉頭:「笑夠了就去卸物資,外面還有一車沙袋。」
秦放立刻收聲,端著空盒往門口跑,身後那幾個也跟了出去。
我等秦放他們跑遠,才晃了晃手機:「你臉紅是客觀事實,我已經取證了。」
我揚了揚手機。
江硯馳盯著我,沒繃住,也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明顯。眉眼舒展開,嚴肅的輪廓一下有了溫度。我握著他的手忘了松,直到姜棗茶的甜辣氣鑽進鼻尖,才若無其事地低頭繼續貼創可貼。
回家的路上,雨刷一下一下掃著玻璃。
我開車,江硯馳坐副駕駛。等紅燈時,他把左手攤到我面前。
「做什麼?」
「這隻好像也有點疼。」
我一眼看穿:「江隊,騙取醫療資源,情節嚴重。」
話雖這麼說,我還是伸手,在他掌心輕輕拍了一下。
江硯馳反手握住我,直到綠燈亮起才鬆開。
5.
婚後的彆扭藏在許多小地方。平時不覺得,一轉身就撞個正著。
最先讓我不自在的是陽臺。
我看見自己的內衣和江硯馳的制服並排晾著,腳步頓了頓。江硯馳從身後經過,順手把夾歪的肩帶理好,動作自然得像在整理一面宣傳旗。
我忍不住問:「你不覺得彆扭?」
「洗衣機洗的。」
「我問的不是誰洗。」
「那有什麼彆扭?」江硯馳看我,「我們有結婚證。」
他總能用最正經的語氣,把我堵得臉熱。
更麻煩的是睡覺。
次臥空調壞的那晚,屋裡悶得人坐著都冒汗。維修師傅要隔天才能來,江硯馳抱著枕頭準備去客廳沙發。
我攔住他:「主臥睡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