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城管老公又催我出攤了_第7章 知道
」
「知道。」
我們都沒多說,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公益餐發完後,我摘掉被汗浸溼的頭巾,回到穗穗小灶。周晴守了半天視窗,忙得連水都顧不上喝,孟圓也卷著袖子在旁邊收空碗。
一個探店博主舉著手機擠到前面,提出免費宣傳換免單,還要求我現場配合拍「城管丈夫為老婆站臺」的情節。
我聽完,直接拒絕:「正常排隊,正常付款。想拍食物可以,別影響別人,也別拿執法人員編段子。」
對方臉色掛不住,鏡頭沒關就嘟囔我不懂流量。
我擦著案板,抬頭看向鏡頭:「我懂流量,也知道這鍋飯值多少錢。那身制服是他上班穿的,不拿來給我的生意編段子。你拍真實的,我歡迎;要演戲,請找下一家。」
隊伍裡有人催那博主:「拍完就往後站,別擋著我們買飯。」
博主訕訕收起手機,去隊尾站好,照價買了一份鍋盔。走出老遠,他又折回來多買了幾個,沒再提免單。
傍晚評人氣攤主,穗穗小灶票數最高。
主持人請我上臺,我卻把羅嬸、陳廣生和參與公益餐的攤主都叫了上去。跳閘那段沒有誰單獨救場,一頓飯能按時送出去,靠的是每個人把自己那一環接住。
江硯馳站在臺下維持人群通道。燈光照在我臉上,我舉著獎牌,笑得明亮又坦然。
秦放在旁邊撞了撞他:「江哥,驕傲嗎?」
「嗯。」
「你就一個嗯?」
「回去寫工作總結,要我給你擴寫?」
秦放識趣地走了。
散場已是晚上九點。我抱著獎牌從臺階下來,江硯馳伸手接住我,順便把人拉進懷裡。
「公共場所。
」我提醒。
「合法夫妻。」
「你們隊裡好多人看著。」
「他們知道我有證。」
我笑著把臉埋進他肩膀。遠處還有攤主拆棚子的聲音,風裡混著炭火、甜酒和剛出爐的面香。江硯馳的制服外套有些涼,懷裡卻熱。
我把人抱緊了些。江硯馳在外面巡場,我守著後廚和餐車,忙起來各顧各的,碰面時卻總有話說。戀愛夾在兩份煙火氣十足的工作裡,居然格外合拍。
10.
春節前,江硯馳因公受了傷。
傷不重。
一輛違規駛入步行街的電動三輪車失控,他推開旁邊的孩子,自己被車把撞到腰,手臂擦出一大片血痕。
同事送他去醫院拍片,確認沒有骨折。他只發訊息說晚上晚點回,後來才解釋,當時怕我正在營業,知道了會分心。
秦放卻在朋友圈發了一張醫院走廊照片,配文「年末驚魂,幸好人沒事」,照片角落露出江硯馳半截制服褲。
我看到照片,扔下圍裙就往醫院趕。
我推開處置室的門,江硯馳正單手扣襯衣,左臂纏著紗布。我們對視片刻,他先開口:「真沒事。」
「檢查報告。」
江硯馳遞過去。
我從頭看到尾,確認只有軟組織挫傷,臉色才緩下來。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營業時間最忙。」
「店裡有周晴,孟圓也在,少我一會兒不會倒閉。你受傷瞞著,才會讓我從別人朋友圈裡亂猜。」
我把報告放回床邊,紙角磕在櫃面上,聲音不大,卻叫江硯馳坐直了些。
江硯馳低頭認錯:「是我判斷失誤。」
「以後怎麼做?」
「檢查結果出來後第一時間通知你。」
「受傷當時就通知。」
「好。」
秦放站在門外,悄悄對醫生豎起大拇指。
江硯馳一眼掃過去,他立刻縮回腦袋。
回家後,我把人按到沙發上,脫掉他外套,檢查腰側的淤青。青紫的一片從肋下蔓延到後腰,看著比報告嚇人。
我指尖沒敢碰,只在周圍輕輕按了按:「這裡疼嗎?」
「有點。」
「這裡?」
「不疼。」
「今晚側著睡,別壓傷口。醫生開的藥飯後吃,酒和辣椒都停。」
江硯馳看我忙前忙後,忽然伸手抱住我的腰,把臉貼在我小腹上。
我動作停下:「碰到傷口了?」
「沒有。」
「那怎麼了?」
「今天推開那個孩子時沒覺得怕。現在看見你,後怕了。」
他的聲音悶在毛衣裡。
我低頭,手指插進他短髮,慢慢揉了揉。
「怕就記住。」我說,「你該救人就救,但別把自己當鐵打的。家裡有人等你回來。」
江硯馳收緊手臂。
養傷那幾天,他終於過上了被強制投餵的生活。
早上是山藥瘦肉粥,中午是清蒸鱸魚,晚上是菌菇雞湯。中隊同事來探望,每個人都拎著水果,眼睛卻直往廚房看。
秦放最不客氣:「嫂子,病號吃這麼清淡,剩下的雞湯我們可以代勞。」
我端出一大盆面:「雞湯沒有,炸醬麵管夠。」
客廳瞬間熱鬧起來。
江硯馳靠在沙發上,看著同事們搶面,眉心跳了兩下:「我現在後悔讓他們知道家門了。」
高啟明吃完一碗,問我能不能接受隊員們自費預訂值班餐。
「可以,但按正常價格,提前一天報人數。臨時加單不保證。」
「沒問題。」
秦放立刻掏出手機建群,群名叫「穗穗小灶一級保護食客」。
江硯馳看了一眼:「改名。」
「為什麼?」
「不嚴肅。」
秦放想了想,改成「梧桐中隊後勤自救群」
。
我透過群邀請,第一條公告寫:本群只接餐,不接受催單;江硯馳也不例外。
隊員們紛紛回覆收到。
江硯馳坐在一旁,看著群裡刷過一排「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