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懷孕的老公自己懷了_第17章 何偉是在一個周三的凌晨發動的

想讓我懷孕的老公自己懷了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燈光

第17章

何偉是在一個週三的凌晨發動的。

彼時我正在書房加班趕一個方案,忽然聽到臥室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掉在了地上。我跑過去開啟燈,看到何偉蜷縮在地板上,臉上的表情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

“茵茵......”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我的名字,“肚子......肚子疼......”

他的睡褲溼了一大片,地板上也有一灘液體。羊水破了。

我拿起手機打了120,然後蹲下來握住了他的手。

“深呼吸,別慌。救護車馬上就來。”

何偉的整張臉都是汗水,手冰涼冰涼的,攥著我的力道大得驚人。他的眼眶通紅,嘴唇發抖,整個人像篩糠一樣顫著。

“茵茵......我好怕......”

“我知道。”

“我不知道生孩子會這麼疼......這才剛開始......就疼成這樣......”

“我知道。”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因為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他正經歷的疼痛,千百年來無數女人經歷過,沒有任何人能夠分擔,只能自己扛過去。

救護車來的時候,何偉已經疼得直不起腰了。兩個急救人員——一男一女——熟練地把他抬上了擔架。男護士一邊給他測血壓一邊說:“宮縮間隔兩分鐘,頻率挺高的了,別怕,很快就到醫院。”

在去醫院的路上,何偉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衣袖。

“茵茵......如果......如果出了什麼事......你幫我告訴我媽......我對不起她......”

“你不會有事的。”我說,“現在醫療條件很好,無痛分娩技術也很成熟。”

“萬一呢?”

“沒有萬一。”

我的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要堅定得多。

產房的門在我面前關上了。婆婆和公公趕到的時候,何偉已經被推進去了。婆婆撲到產房門口,又哭又喊:“我兒子呢?我兒子怎麼樣了?”

護士面無表情地攔住她:“家屬請在等候區等待,不要影響醫護人員工作。”

“我是他媽媽!我要進去陪產!”

“抱歉,產房只允許一位家屬陪產,配偶已經在裡面了。”

婆婆扭頭看我,眼神里帶著責備和懇求:“茵茵,你怎麼在外面?你怎麼不進去陪他?”

“何偉沒讓我進去。”我說。

事實上,進產房前何偉對我說的是:“茵茵,別進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

我理解他的感受。一個男人,在產床上張開雙腿、疼得嚎啕大哭的樣子,大概比任何羞辱都讓他難以承受。他寧願一個人扛著,也不想讓我看到那些畫面。

婆婆在等候區來回踱步,像一隻困在籠子裡的母雞。公公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表情木然。他的預產期比何偉晚兩個月,但現在他的肚子也已經大得彎腰都困難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產房裡偶爾傳出幾聲壓抑的喊叫,每一聲都讓婆婆哆嗦一下。她好幾次衝到產房門口想闖進去,都被護士擋了回來。

“媽,您坐下歇會兒吧。”我說。

“我坐不住!”她的聲音又尖又急,“我兒子在裡面遭罪,我怎麼坐得住?”

“您以前催我生孩子的時候,可沒這麼緊張過。”

婆婆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著我,眼神里有憤怒,也有心虛。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靠在椅背上,“就是想提醒您,如果何偉當初得逞了,現在躺在裡面的是我。您會在外面這麼著急嗎?”

婆婆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凌晨四點二十三分,產房的門開了。

一個護士抱著一個用襁褓裹著的嬰兒走出來,微笑著說:“恭喜,母子平安,是個男孩,六斤八兩。”

婆婆衝上去搶過孩子,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我的孫子......我的大孫子......”

她抱著孩子哭了很久,然後忽然抬頭問:“我兒子呢?何偉呢?”

“爸爸正在縫合傷口,生產過程有些撕裂,需要縫幾針,大概半小時後可以出來。”

婆婆愣在原地,嘴唇抖了抖。

“縫針?”她的聲音變了調,“他也縫針了?”

“是的,”護士耐心地解釋,“生產過程中會陰部有撕裂,需要進行縫合。這是很常見的情況,您不用擔心。”

婆婆呆呆地站著,不說話了。

我看著護士懷裡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他的皮膚紅紅的,眼睛緊閉,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這是我的孩子——至少在法律關係上,他是何偉和我的孩子。

雖然我沒有懷他,沒有生他,但按照新出臺的法律規定,配偶雙方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所生育的子女,無論由哪一方孕育,均為雙方共同子女。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拳頭。

他立刻攥住了我的手指。

那一刻,一種奇異的、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湧上心頭。說不上是感動還是別的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小小的人類,就這樣來到了世界上。

何偉被推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的頭髮溼透了,臉上全是淚痕,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看到我,嘴角勉強扯了一下,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茵茵......”

“嗯?”

“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他說完這句話,頭一歪,昏睡了過去。

婆婆抱著孫子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兒子的樣子,眼淚又掉下來了。

“素梅。”公公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現在知道女人生孩子的滋味了吧?”

婆婆愣愣地看著他。

“不是你自己生,但看著自己的兒子走這一遭,也該明白了。”公公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們這些男人,以前總覺得生孩子是天經地義的,女人受的罪都是應該的。現在老天爺讓我們也嚐嚐這滋味,我覺得——不冤。”

婆婆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

那個孩子睡得正香,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對這個世界的殘酷與荒誕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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