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懷孕的老公自己懷了_第11章 輪到我發言的時候

第11章

輪到我發言的時候，我沒有隱瞞任何細節。

“我跟女媧說，改成隨機生育，男生男，女生女。”我平靜地敘述，“我還抱著她的大腿求她一定要改。”

唐主任的眉毛跳了一下：“您能說說當時為什麼這麼說嗎？”

“因為我在發燒之前剛刷到一個帖子，講的是一個女人被婆家逼著生二胎，最後羊水栓塞死在了產床上。”我看著他的眼睛，“她的老公跪在產房外面哭，說自己錯了，不該逼她生。但是有用嗎？人死了，說一萬遍錯了也活不過來。”

會議室裡的女人們集體沉默了，男人們也不說話了。

“我那時候就想，如果生孩子的不一定是女人，如果男人也有可能死在產床上，那麼還會有人覺得‘生孩子沒什麼大不了’嗎？還會有人用‘傳宗接代’四個字把女人當生育工具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所以您不後悔？”唐主任問。

“我後悔什麼？”我反問，“後悔讓一個偷偷扎破計生用品想強迫我懷孕的男人自己懷了孕？還是後悔讓一個在鄉下出軌搞大了別人肚子——不對，是讓別人搞大了自己肚子——的老男人嚐到了代價？”

我說這話的時候，旁邊幾個女人不約而同地鼓起了掌。

唐主任按了按太陽穴，看起來有些頭疼。

“您的態度我瞭解了。不過，趙女士，我想提醒您一件事。”

“您說。”

“女媧的設定修改是不可逆的。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人類的生育模式將永久改變。而您——以及所有參與那次對話的人——都將在歷史上留下印記。”

他頓了頓：“至於是汙名還是榮名，那就看後人怎麼評價了。”

從應急辦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路邊等車，那個高管女人走過來，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叫蘇曼青。”她說，“很高興認識你。”

名片上印著一行字：青曼律師事務所 創始人。

“你是律師？”

“專打離婚官司的。”她笑了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從男人也能懷孕的那一刻起，全世界的婚姻法都要重寫了。”

我接過名片，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很有意思。

“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蘇曼青想了想：“對我來說，這是一場遲到了五千年的公平。”

她上了計程車，消失在夜色裡。我站在路燈下面，握著那張名片，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發生變化。

手機又響了。這回是婆婆的影片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畫面裡，婆婆披頭散髮地站在客廳中間，身後傳來何偉和公公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茵茵——茵茵你快回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倆一塊兒吐，我收拾都來不及啊！”

畫面一轉，客廳的地板上確實有一灘一灘的嘔吐物。何偉抱著垃圾桶癱在沙發上，公公趴在茶几邊上，兩人比賽似的乾嘔。

“媽，您別急。”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關切一些，“孕吐是正常現象，說明胎兒發育得好。”

“正常個屁！”婆婆徹底崩潰了，“我一個老太婆，伺候兩個孕夫，這日子怎麼過啊！”

“媽，您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現在一下抱倆孫子，多好啊。”

婆婆狠狠摁斷了影片。

我放下手機，在夜色裡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