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懷孕的老公自己懷了_第18章 何偉的月子做得雞飛狗跳

想讓我懷孕的老公自己懷了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燈光

第18章

何偉的月子做得雞飛狗跳。

婆婆自告奮勇要伺候月子,結果第一天就出了事故——她按老方法煮了豬蹄湯給何偉下奶,何偉喝了一口,差點把胃吐出來。

“媽!我是男人,我沒有奶!”

婆婆舉著湯碗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男......男人不能餵奶嗎?”

“不能!”何偉崩潰地說,“我有乳腺沒錯,但分泌不出奶水!醫生說了,男性雖然懷孕了,但泌乳系統還沒完全進化出來!您讓我喝豬蹄湯是要幹嘛?催奶給我自己喝嗎?”

婆婆訕訕地放下碗,嘟囔了一句“那我怎麼知道嘛”。她轉身去給孩子衝奶粉,結果水溫又調不對,燙得孩子哇哇大哭。

那哭聲尖銳又刺耳,像一把鈍刀子在人的耳膜上來回鋸。何偉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

“媽,水溫太高了,您兌點涼水。”

“哎呀我知道!”婆婆手忙腳亂,差點把奶瓶打翻。

我看著這母子倆,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婆婆口口聲聲說幫我帶孩子,結果連衝奶粉都不會。她以前催生時候說的那句“生了不用你管,我來帶”,如今聽起來就像一句笑話。

孩子哭得更厲害了,何偉也快哭了。

“媽,把寶寶給我。”他說。

婆婆把孩子遞過去。何偉接過孩子,用一隻手臂託著他的頭,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說來也怪,孩子一到他懷裡,哭聲就漸漸小了下去。

何偉低頭看著懷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表情變得很軟。

“乖,不哭了,不哭了......”他輕聲哄著,聲音溫柔得不像他自己。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何偉以前路過嬰兒用品店都會加快腳步的樣子。那時候他說自己不喜歡小孩,覺得小孩又吵又鬧,煩得很。

人是會變的。

或者說,當這個孩子是從自己肚子裡生出來的時候,感受就完全不一樣了。

半夜餵奶是最大的噩夢。

新生兒兩三個小時就要吃一次奶,比鬧鐘還準時。何偉剖腹產——不對,順產的傷口還沒好利索,每次從床上爬起來都疼得齜牙咧嘴。但他堅持要自己喂,說他想親力親為。

凌晨三點,孩子的哭聲準時響起。何偉掙扎著爬起來,披了件外套去衝奶粉。暖黃色的夜燈下,他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肩膀微微縮著,像是在抵禦什麼東西。

我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說:“要不我來吧。”

“不用,你明天還要上班。”

他端著奶瓶回來,坐在床邊給孩子餵奶。小傢伙閉著眼睛使勁吮吸,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何偉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茵茵,你說他長得像誰?”

“像你。”我閉著眼睛說,“特別是哭起來那個樣子。”

何偉低低地笑了一聲。

喂完奶要拍嗝。何偉把兒子豎著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背。拍了好幾分鐘,小傢伙打了一個響亮的嗝,吐出一口奶,正好吐在何偉的脖子上。

何偉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了。

“你這個小壞蛋。”他擦掉脖子上的奶,低頭親了親兒子的頭頂,“吃飽了就吐爸爸一身,跟你媽——不對,跟你爸我一個德行。”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剛才是不是差點說‘跟你媽一個德行’?”

何偉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心虛地別過臉去:“沒有,你聽錯了。”

“我聽得清清楚楚。”

“好吧,我是差點說了。”他嘆了口氣,“但我馬上就改了!這不是習慣嘛......”

我沒有追究。因為我自己也會犯同樣的錯誤——前幾天公司團建,我順口說了一句“回家給我老公做飯”,說完才意識到這句話裡隱含的性別預設有多深。

我們都在慢慢適應這個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裡,爸爸也可以給孩子餵奶、換尿布、拍嗝。新的世界裡,媽媽也可以在外面拼事業、賺錢養家、不做家務。舊的規則被打碎了,新的規則還沒有完全建立起來,所有人都在摸索中磕磕絆絆地往前走。

何偉出了月子之後,整個人像是蛻了一層皮。

他瘦了,但瘦得不均勻,肚子上的肉鬆鬆垮垮,妊娠紋一道一道的像地圖上的河流。他以前最得意的腹肌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軟塌塌的贅肉。

有一次我撞見他站在鏡子前面,用手捏著肚子上的肉發呆。

“看什麼呢?”

他回過神來,慌忙把T恤拉下去:“沒什麼。”

但我的眼睛比他快。我看到了他手機螢幕上的內容——他在查“產後修復”“男士妊娠紋祛除”“男性產後減肥方法”。

我沒有戳穿他,只是說:“你要是想去報個健身班就去,家裡有我。”

何偉轉過頭看著我,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

“可是孩子......”

“孩子有奶粉,冰箱裡有凍好的母乳——不對,奶粉就夠了。你去練兩三個小時,死不了人。”

這句話不知道怎麼觸動了他,他眼眶忽然紅了。

“茵茵,你為什麼不恨我?”

這個問題他大概憋了很久。

“你明明可以跟我離婚的,我現在這個樣子,什麼都給不了你......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我想了想,給了一個誠實的回答。

“最開始是因為法律的空窗期,我諮詢過律師,現在跟你離婚的話,財產分割可能會很麻煩。”何偉的表情僵住了,“後來嘛——”

我看著他。

“後來我看你一個人半夜起來給孩子衝奶粉,傷口疼得走不動路也不肯叫醒我,我就想——這個人也許還有救。”

何偉的眼淚掉下來了。

“茵茵,我保證——”

“別保證。”我打斷他,“保證這東西,說說而已。你以後怎麼做,我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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