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懷孕的老公自己懷了_第9章 何偉出院那天

第9章

何偉出院那天，他的肚子已經能看出一個明顯的弧度了。

他穿著我帶來的寬鬆運動服，走路的時候下意識地扶著後腰，那姿勢和懷孕五個月的女人一模一樣。婆婆跟在後面拎著東西，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從葬禮上回來。

公公來接他們。老丈人的肚子也大了，兩個懷孕的男人站在醫院門口，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有人偷偷掏出手機拍照。

“別拍了！”婆婆衝著拍照的人吼，“有什麼好拍的？”

拍照的是個年輕姑娘，被吼了一句也不害怕，反而理直氣壯地說：“大媽，你發什麼火啊？現在滿大街都是懷孕的男人，又不稀奇。”

婆婆的臉黑成了鍋底。

回到家後，何偉像一攤泥一樣癱在沙發上。我給他倒了杯水，他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活像一隻受驚的倉鼠。

“茵茵，”他突然說，“我們離婚吧。”

我收拾茶几的手頓了一下。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我不想拖累你。”他的眼眶又紅了，這男人自從懷孕後淚點變得極低，“我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出去見客戶，不能出差，不能應酬......經理的位置雖然給了我，但我知道，等產假結束回來，那個位置就不是我的了。我會變成一個笑話，一個‘懷孕的男人’。茵茵，你還年輕，你還有前途，你不用跟我一起被人笑話。”

我看著他，他眼裡滿是一種荒誕的真誠。

“何偉，”我坐在沙發扶手上，看著他的眼睛，“你真想離婚？”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了頭。

“什麼意思？”

“我想離婚，是因為我不想讓你跟我一起受罪。”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但我不想離婚，是因為......我害怕一個人。茵茵，我好害怕，我不知道生孩子是什麼樣的，聽人說會很疼很疼......”

我又好氣又好笑：“你之前不是一直說生孩子沒什麼了不起的嗎？”

何偉的眼淚又下來了：“我錯了，我以前說的那些話都是放屁。我現在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自己被推進產房，疼得死去活來......茵茵，我真的好怕......”

婆婆從廚房出來，聽見何偉說離婚兩個字，腳步一僵。

“離什麼婚？”她的聲音又尖又急，“何偉你是不是傻了？你現在這個樣子，離婚了誰照顧你？誰幫你帶孩子？茵茵是你老婆，這是她的本分！”

我轉頭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媽，法律上，誰懷的孩子誰負責。何偉懷的孩子姓何，跟我的關係只是‘配偶’。按照新出臺的規定，男方妊娠期間，配偶沒有法定的照顧義務。”

婆婆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

“你......你什麼意思？你想拋下我兒子不管？”

“我沒說不管。”我站起身，“但您也別拿什麼‘本分’來壓我。您要是真心疼您兒子，那就好好照顧他。您不是一直想抱孫子嗎？再過幾個月就抱上了，多好啊。”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罵了一句“沒良心的東西”，轉身摔門進了臥室。

公公從頭到尾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

何偉又哭了。他最近哭得比我這三年加起來看到的還要多。

我嘆了口氣，從茶几下面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別哭了，對孩子不好。”

他接過紙巾，哽咽著說：“茵茵，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走？”

我沒有回答他。

因為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喂，您好，請問是趙茵女士嗎？”

“是我。”

“這裡是國務院人類生殖模式重構事件應急管理辦公室。根據我們的資訊篩查系統，您被標記為‘初始介入者’。請問您最近是否做過一個與女媧有關的夢？”

我的手微微發涼。

“您是怎麼知道的？”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鬆了口氣：“趙女士，您不是唯一一個做這個夢的人。我們需要和您談一談，請問您明天上午十點方便來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