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懷孕的老公自己懷了_第5章 婆婆的呼吸急促起來
第5章
婆婆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扭頭看向公公。
眼神怨毒:
“什麼時候的事?”
公公被她看得心虛,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最終只擠出一句:“老婆,我......我就是去按了個摩......”
“按摩?”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雞,“你告訴我,什麼按摩能把肚子按大?”
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
何偉抱著垃圾桶乾嘔,抬頭的間隙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求救。我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
公公的肚子已經顯懷了,薄薄的T恤下面鼓出一個弧度,看上去像是喝了三瓶啤酒的中年男人。可那不是啤酒肚,那裡面有一個孩子——一個他和別的女人懷上的孩子。
婆婆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何建國,我跟你過了三十二年,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素梅,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怎麼在鄉下跟別人搞在一起?解釋你怎麼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不對,”婆婆的聲音變得尖利,“是把你自己肚子搞大了!何建國,你要不要臉?”
我默默退後兩步,靠在牆上。這場鬧劇我不想參與,但我也沒打算離開。何偉在沙發上蜷成一團,手捂著肚子,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青蛙。
他大概怎麼也沒想到,幾天前他還是那個偷偷扎破計生用品、算計妻子懷孕的丈夫,現在自己卻成了懷孕的那個人。
新聞裡還在迴圈播放專家解讀。那位禿頂的醫學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目前全球範圍內的男性妊娠案例呈爆發式增長,世界衛生組織已經將這一現象命名為‘人類生殖模式重構事件’。值得注意的規律是,男性孕育的胎兒全部為男性,女性孕育的胎兒全部為女性......”
婆婆突然抄起茶几上的遙控器砸向電視。
“夠了!”她吼道,“什麼狗屁專家!一群廢物!”
遙控器砸在螢幕上彈了回來,電視還在播。教授繼續說:“各國政府正在緊急制定相關法律,以應對這一前所未有的社會變革......”
何偉發出一聲呻吟,抱著肚子從沙發上滑了下來。
“媽......我疼......”
我下意識走過去扶他,手剛碰到他的胳膊,他整個人的重量就壓了過來。他的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哪裡疼?”我問。
“肚子......肚子好疼......”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茵茵,我會不會死?”
我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前幾天還算計著讓我懷孕,現在自己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倒知道來求我了。
婆婆顧不上跟公公吵架了,撲過來抱住何偉:“兒子,兒子你別嚇媽!茵茵,快打120!”
我拿起手機,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媽,”我平靜地說,“他可能是動了胎氣。”
婆婆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
“動了胎氣。”我重複了一遍,“您不是一直想要孫子嗎?這不,孫子就在他肚子裡呢。”
婆婆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何偉抬起頭看我,眼眶通紅:“茵茵,你是不是在笑話我?”
“沒有。”我說,“我只是陳述事實。”
救護車來得很快。兩個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把何偉抬上擔架,婆婆跟在後面,慌慌張張地喊著“小心點小心點”。公公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我最後一個出門,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電視還開著,新聞已經切到了街頭採訪。一個年輕男人挺著大肚子對著鏡頭哭訴:“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女朋友說她要跟我分手,她說她不接受一個會懷孕的男人......”
記者問他:“您能描述一下懷孕時的感受嗎?”
男人擦了擦眼淚:“就像......就像身體不再屬於自己了。有一種東西在你體內生長,你控制不了它,它讓你吐,讓你疼,讓你想吃奇怪的東西,讓你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壓抑的嗚咽。
我關掉了電視,鎖門離開。
醫院婦產科的門牌還沒來得及換,但門口排隊的全是男人。
他們三五成群地站著,有人扶著腰,有人捂著嘴,有人抱著肚子蹲在牆角。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男孩子靠在母親肩上,哭得渾身發抖。
“媽,我不想生......我害怕......”
他母親拍著他的背,眼睛也是紅的:“別怕,醫生說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覺得這場景荒誕到了極點。一個月前,這些男人還在說著“女人生孩子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懷個孕嘛矯情什麼”“我要是能生我早就生了”。現在他們終於如願以償了。
何偉被推進了急診室。我站在走廊裡等,身邊是臉色鐵青的婆婆和坐立不安的公公。
“素梅......”公公試探著開口。
“閉嘴。”婆婆看都沒看他一眼,“你現在跟我說話,我怕我忍不住打你。”
公公訕訕地閉了嘴,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找到了新的傾訴物件:“茵茵啊,你說這事鬧的......我就是一時糊塗......誰知道會這樣呢?以前這種事不都是女人懷孕嗎?我哪能想到......”
“您哪能想到會輪到自己頭上,是嗎?”我替他把話說完。
公公的臉色僵了一下,乾笑兩聲:“茵茵你這孩子,說話怎麼......”
“怎麼這麼難聽?”我又替他說完,“可是爸,您做的事情比我說的更難聽啊。”
公公徹底不說話了。
急診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出來,表情麻木得像一塊木頭。
“何偉家屬?”
“我是他媽媽!”婆婆衝上去,“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先兆流產。”醫生說,“需要住院保胎。”
婆婆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保......保胎?”
“對。孕婦——不對,孕夫目前各項指標都不穩定,需要臥床靜養,按時用藥。”醫生翻著手裡的病歷本,“另外,我們建議做一個全面的產前檢查,確認胎兒的發育情況。考慮到這是全球首例大規模男性妊娠,很多資料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觀察和研究,您先生——不對,您兒子願意的話,可以參與我們的研究專案,所有費用全免。”
婆婆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他不是孕夫。”她說,“我兒子是個男人,他不是孕夫。”
醫生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頭看病歷:“B超顯示子宮結構完整,孕囊發育正常,胎心搏動良好。從醫學角度來說,他現在就是孕夫。您家屬的性別認同我們尊重,但生理事實不會改變。”
醫生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婆婆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神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