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抹茶時光）_第8章 還有你長姐你長姐不知為何受傷複發

「還有你長姐......」

「你長姐不知為何受傷復發，傷口爛了又爛，眼看雙手都保不住了!」

「夫人想我如何救他們呢?」我問。

母親一怔。

唇動了動。

到底還是道:「是殿下，是殿下......明瞭真相，懷恨在心。」

「從娶阿懿起，他就沒碰過她。」

「阿懿日日以淚洗面......」

「這都是你們選的，不是嗎?」我打斷她。

「可殿下，殿下一定還惦記你!只要你去求他......」

「夫人，我已經嫁人了。要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去求他呢?」

母親又怔住。

「就......就......」

「難道說，要我和離，與你回京，去給太子做妾?」

母親眼眸一亮，馬上道:

「阿寧，那可是皇家妾!未來或許就是貴妃......皇后......」

我一盞茶砸到她身上。

「為老不尊!來人，轟出去!」

一直到被趕出府門，母親還一臉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她懦弱的二女兒，竟會變得如此強勢。

不到傍晚，城中傳遍了。

甄家來的老夫人，竟然攛掇他們將軍夫人和離。

去給人做妾。

百姓們義憤填膺將人轟出了城。

自此，我真正與甄家再沒了干係。

後來蕭楚問我:「難過嗎?」

我搖了搖頭。

我用了十幾年才終於明白。

永遠不要試圖改變一個不愛你的人。

24

很久很久以後，我還見過晉濉一次。

那是我和蕭楚成親的第五年。

晉濉登基的第三年。

他親臨漠北，巡查軍務。

據聞他自登基後，身體一直不太好。

蕭楚說，應該是冷宮那三年，給自己用毒留下的遺症。

但那日，他和一眾將士喝得酩酊大醉。

我安排眾人去客房歇息。

輪到他時，他身邊的內侍無論如何都扶不起他。

「阿寧......」

這兩個字一齣，那內侍覷我一眼，忙不迭退下。

「阿寧，朕真的病了。」

「可這次，再也無人為朕守到天明瞭。」

我遠遠站著。

沉默。

「再也不會有人如你那般愛朕了，是嗎?」

「不會有了，再也不會有了。」

他自顧自地說著。

說如今大權在握，卻枕邊孤冷。

說羨慕蕭楚。

明明是他先識得我，我卻棄他而選蕭楚。

又說起在冷宮的日子。

「你可還記得那年除夕?」

「其實朕知道你常常溜出去，朕總想，你會不會有一天，就再也不回來了。」

「那日，你不知從何處摸到一盤糕點，一隻烤雞。」

「竟還有一壺酒。」

「那是朕有生以來，度過最美妙的一個除夕夜。」

「那些東西，都是蕭楚給我的。」我說。

晉濉頓住。

繼而低笑。

笑著笑著，咳出一口血。

我轉身。

「阿寧，到底......為什麼?」他還是追問。

「你曾經......那樣地愛我。」

我沒回答，徑直離開。

走出屋外，正好看到蕭楚搭著一人的肩膀:

「走!再去喝一場!」

突然想到出冷宮那日，晉濉高高在上:

「神機營蕭楚，驍勇善戰，年少有為。」

「翰林院周丞，學富五車，一表人才。」

「選一個罷。」

「孤為你賜婚。」

失魂落魄地出殿時，我聽到那把熟悉的嗓音。

「周丞，你真要跟兄弟搶?」

「你見過人家嗎?知道人是個什麼樣的姑娘嗎?」

「就你，你也配得上?」

對方也不知說了什麼。

他怒道:「要我跪下來求你?你他爹的做......」

「行!跪!你說，三日還是七日?」

就那一刻。

我知道，是他了。

自幼被拋棄，被放棄，被嫌棄。

我所求從來不多。

只希望我的夫君。

永遠堅定不移地、毫不猶豫地、第一時間地，選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