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抹茶時光)_第4章 不想二人一臉歉意
不想二人一臉歉意。
婆母拉著我的手:「都怪那個混不吝的,竟拉著你當街縱馬!」
「沒被嚇到吧?」
蕭楚將晉濉為難一事瞞得滴水不漏。
竟將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
「他那個性子,自小張揚慣了。」
「待他回來,母親就替你做主,揍他一頓!」
我剛要搖頭說不用。
婆母又道:「他既已成家,便該穩重些。」
「日後還要勞你多加管束。」
我只好又點頭。
蕭家人比我想象中好相處。
大抵因為蕭楚性子傲,又是家中獨子。
下人們對我也十分恭敬。
上無公婆刁難,下無姑侄撫育。
晉濉當真為我找了門好親事。
第二日,管家將對牌奉上,由我掌中饋。
第三日,蕭楚仍舊未歸。
我歸寧的一應物品卻備得齊齊整整。
一早,婆母藉口要去買胭脂,與我同乘一輛馬車。
公公竟也在府門前。
「咳......那個......今日休沐。」
「我與甄大人也久未敘舊。」
「不妨同去?」
也不知為何,馬車上左手公公,右手婆母時。
眼底突然有些發酸。
當年遠赴金陵,千里之遙,父親送兄長去學堂,母親顧著生病的長姐。
沒有一個人,送我上馬車。
如今蕭家與甄家,不過一盞茶的車程。
公婆卻尋了藉口,親自作陪。
回了家,爹孃也十分意外。
一個忙迎著公公去了書房。
一個受寵若驚地陪婆母去後院寒暄。
而我,去了長姐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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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在繡嫁衣。
按理,太子妃的婚服,由宮中尚衣局準備即可。
但長姐堅持一針一線,親手縫製。
民間早因此讚譽一片。
說甄家長女當真對太子殿下痴心一片。
三年前不離不棄,將妹妹送入冷宮照顧殿下。
三年後也不驕不躁。
半點沒有太子妃的架子。
見我過來,同往常一樣。
熱絡地給我倒茶,招呼我吃點心。
笑著揶揄我,妹夫待我可還好?
我喝了茶,吃了點心。
沒答她的話。
而是問:「長姐,當年那封訣別信,到底寫的什麼?」
「是告訴晉濉,他眼盲時在外祖父家結識的姑娘,是我,不是你嗎?」
長姐的笑容驀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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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木訥沒錯。
木訥而寡言。
從小沒被偏愛過,總擔心自己會說錯什麼。
做錯什麼。
可我不傻。
晉濉撿到帕子時不同尋常的反應。
長姐趕過去說的幾句話。
晉濉突如其來的翻臉。
爹孃、兄長言語間的遮掩。
乃至長姐再三確認,那封訣別信已經被我毀掉。
且,我並不知曉其中內容。
「當年,長姐並不是找不到人送那封信,才求到我面前。」
「而是要我親自,去解決掉你惹出來的麻煩。」
她叮囑我切勿將江南的遭遇對外講一個字。
不是為了我的閨譽。
而是打定主意,冒充我,搶我姻緣。
可太子失勢,她的算盤落空。
只好寫出那封信,與晉濉割席,順道將我送到他眼前。
「婚禮那日,你說帕子是我從你那處拿走的。」
「說我那年出現在東宮,是拿了你的信,想要冒充你。」
「晉濉才會那樣生氣吧?」
「還有爹孃,兄長,都知道此事,都在幫你隱瞞吧?」
我笑了笑。
難怪兄長說早知道我對晉濉的心思。
我還以為,他是去金陵接我時,有所察覺。
「阿姐,為什麼呢?」
我看著長姐。
「我一直以為,你是這府上,唯一待我好的人。」
「是啊,既然我待你那麼好。」
長姐很快恢復如常,對上我的眼:
「你就將殿下讓給我,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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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難道我這樣做,不是為了你好嗎?」
「你看看你自己。」
長姐臉上仍舊掛著笑:
「模樣不出挑,才情不出挑,攏得住太子的心嗎?」
「你可知,我說出心中想法的時候,全家沒一個人反對。」
「那是他們貪心!」
我打斷她的話:
「晉濉願不願意娶我,我願不願意做那個太子妃,那是我們的事情!」
「不是你們說我不配,就能指鹿為馬,取而代之!」
「那你現在是打算如何呢?」
「告發我?」
長姐站起身,慢悠悠。
志在必得:
「阿寧,同氣連枝,欺君,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原來這就是她,是他們,理直氣壯的緣由。
他們篤定我,即便知道真相,也永遠不敢說出口。
「阿寧。」長姐放軟了語氣。
又過來握我的手:「如今你過得不好嗎?」
「那蕭司官護短得很,將太子為難你一事封了口。」
「你公公曾經是護國大將軍,婆母是當朝皇后的堂妹。」
「今日蕭司官不在,二人竟陪你一同歸寧。」
「若非太子,這樣的人家,如何看得上你?」
「若非太子,他們又怎會如此看重你?」
「阿寧......」
我用力地推開了她。
後退幾步。
「若你當真為我好,晉濉失勢時,便不會急著將我推到他跟前了。」
我摘下頭上的珠花,扔在地上。
「這個家,我不會再回了,你們好自為之!」
轉身欲走。
又頓住腳步。
「我和蕭家的婚事,是我冷宮三年,拿命換來的,與未來太子妃您,毫無干係!」
「還有。」
我回頭看住甄懿:
「不是所有人家,都視至親為無物。」
「連親生女兒、親妹妹,都能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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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徑直往外走。
無視了甄懿砸碎的茶盞。
「是你蠢!」
「全京城都知道太子中毒,雙目失明,去了江南解毒。
」
「獨你不知道!」
是啊。
是我蠢。
由著爹孃將我送到金陵,對京城一無所知。
全身心地信賴甄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