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及笄宴上,新科狀元趙玄當眾毀她清白。
堂妹宋輕煙更從女兒閨床上搜出一枚刻著趙玄名字的扳指,也成了她失貞的鐵證。
遭滿場賓客指點唾罵,女兒哭得渾身發抖,半句辯解都說不出。
趙玄藉機要挾,只要我交出家中全部田產鋪面,就答應娶女兒。
我為了女兒名聲不得不低頭。
可兩人婚後不過數月,趙玄便風光迎娶我堂妹宋輕煙入府。
我登門想為女兒做主,才知道二人早有私情,構陷女兒只為謀奪家產。
而我的女兒早已被二人磋磨致死,屍骨胡亂埋在後院荒樹下。
他們怕我揭發鬧事,直接下毒害死了我。
再睜眼,我回到了女兒及笄宴之前。
01
廳中果然還是鬧了起來。
丫鬟匆匆忙忙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喝茶。
此時我毫不著急,早就佈置好一切了,就等著甕中捉鱉了。
跟著丫鬟到了前廳,我的好堂妹宋輕煙捧著那枚墨玉扳指,遞到我面前。
眼中的幸災樂禍藏也藏不住。
「姐姐,我也不願信,可東西就在阿顏床上,狀元郎又當著眾人承認曾入內院,這事如何遮得住?」
我的女兒阿顏跪在地上,滿臉的惶恐和不安:「娘,我什麼都不知道......」
上一世,我在這句話後扇了她。
這一世,我走過去,抬手。
宋輕煙唇角快要壓不住。
我的手落下,卻是把女兒扶了起來。
然後沉聲開口:「站直。」
女兒怔怔看我。
我替她理好衣襟:「我宋家女兒,沒做虧心事,無需下跪。」
趙玄站在人群裡,穿著一身新裁青袍。
他上前半步,態度桀驁:「伯母,事已至此,您再護短,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
我看向他,前世我為他狀元郎的名頭低頭,覺得女兒嫁過去總能保住命。
結果他拿我的鋪子養外室,拿我的田產堵宋輕煙孃家的窟窿,拿我女兒的命鋪他的青雲路。
我冷笑:「狀元郎說得對,堵嘴沒用,所以得查。」
02
廳裡一陣低聲議論。
宋輕煙忙道:「姐姐,這種事越查越難看,阿顏還小,若傳到外頭,她這輩子就毀了。」
我冷笑看著宋輕煙:「她毀不毀,不由你一張嘴定。」
我伸手從她手裡拿過扳指,她下意識攥緊。
我盯住她的手,挑眉:「怎麼,捨不得?」
她立刻鬆開,委屈地退了半步:「姐姐誤會我了。」
我沒接她的戲,我將扳指舉給眾人看。
「諸位都看清楚了,這扳指內側刻了一個玄字。」
趙玄垂眼:「正是我的舊物,也是家中祖傳之物,沒有第二枚,假裝不了。」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轉身吩咐管事:「去取賬房匣子,把去年臘月那本禮單拿來。」
趙玄眸色一緊。
宋輕煙直覺不好,搶先開口:「姐姐,如今說的是阿顏閨譽,取禮單做什麼?」
我看著她:「你在急什麼?」
宋輕煙一噎。
管事很快捧來賬冊。
我翻到其中一頁,遞給族中最年長的叔公:「去年臘月,趙家送年禮,禮單上寫著祖傳墨玉扳指一枚,邊角有裂,退回重鑲。叔公眼睛好,勞您看看,這枚扳指可有裂痕?」
叔公接過扳指,對著光看了半天,肯定回答:「沒有裂。」
趙玄的臉終於冷了:「伯母,一枚扳指重鑲後看不出舊痕,並不奇怪。」
我點頭:「真的不奇怪嗎?祖傳之物,狀元郎信誓旦旦說無法冒充之物,居然如此好修復,還真是不奇怪。
」
我就差明說這扳指就是假的。
趙玄嘴角抽動了一下。
我卻沒理會,再次詢問:「那狀元郎可記得,你那枚舊扳指是左手戴,還是右手戴?」
他皺眉:「自然是右手。」
我把扳指放到桌上:「來人,取朱泥。」
03
朱泥送上來時,趙玄面上已經沒了先前的從容。
似乎事情有些出乎他意料。
我將扳指內圈蘸上朱泥,然後壓在白紙上。
一個淺淺的印痕落下。
我掃了一眼眾人:「大家請看,這枚扳指內圈磨損偏左,常戴者多用左手。」
此話已經很明白了,趙玄剛剛在說謊。
我沒看趙玄,而是看向宋輕煙。
宋輕煙手指不自覺地縮排袖中。
我笑道:「堂妹,你今日是第一個衝進阿顏臥房,也是最先開啟枕下暗格,又最先摸出扳指。」
「你如何知道那裡有東西?」
宋輕煙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她紅著眼:「我只是擔心阿顏,進去替她取披風。」
我冷哼:「取披風要翻床?」
她咬住唇,不知道怎麼回話。
趙玄立即接話:「伯母,煙兒一片好心,您別遷怒她。」
我等的就是這句:「煙兒?」
他臉色微變。
我戲謔一笑:「狀元郎與我堂妹,何時熟到能在眾人面前這樣稱呼?」
宋輕煙慌忙道:「狀元郎只是隨口。」
我卻不聽這個解釋:「看來狀元文章寫得好,嘴卻不聽使喚。」
有人低頭咳嗽,有人跟著輕笑,今日之日聰明人已經有了判斷。
趙玄眼底閃過怒意,他向我拱手:「伯母若不願認,我也不願逼迫,可阿顏與我已有肌膚之親,除我之外,誰還敢娶她?」
女兒臉白得嚇人,她抓住我的袖子,指尖冰涼。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擔心,然後看向趙玄:「你說有,就有?」
趙玄沉聲道:「昨夜三更,我曾來內院,府上值夜婆子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