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女_第3章 我把信遞到他面前
」
我把信遞到他面前:「你說我們胡說八道,那就唸一念這些信,不是你二人私通訊件嗎?你既敢當眾毀她名聲,就當眾念。讓大家聽聽,我女兒如何約你,何時約你,約在何處。」
趙玄臉上浮出難堪。
他當然不敢念。
這信寫得粗俗,若從他口中念出,他清貴狀元的皮也就掉了。
我逼近一步:「念。」
宋輕煙急忙道:「姐姐何必如此羞辱阿顏?」
阿顏突然開口:「羞辱我的人是你們。」
她聲音不大,卻人人都聽得到:「請狀元郎念一念......」
07
趙玄看她一眼,目光發沉:「阿顏,你非要鬧到不可收拾?」
阿顏咬著牙:「我沒有寫過,我不怕。」
我的心被她這句話紮了一下。
上一世,她也說過不怕,是我沒信。
趙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罷了,伯母今日一心護女,我說再多也無益。」
他轉向眾人:「趙某願娶阿顏為妻,不計她今日失儀,宋家若還顧女兒名聲,便該即刻定下婚事。」
宋輕煙跟著跪下:「姐姐,阿顏已經沒了退路。狀元郎肯擔責,是她的福氣。」
這兩人配合得熟。
一個踩人入泥,一個伸手施捨。
我環視一圈,有賓客已經動搖。
「確實,鬧下去姑娘名聲更壞。」
「嫁給狀元,也算體面。」
「商戶攀上狀元府,未必吃虧。」
我聽笑了:「我宋家的女兒,不嫁乞食的狗。」
趙玄臉色徹底沉下去:「伯母慎言。」
我輕笑:「我的話已經很客氣了。」
見我毫不動搖,宋輕煙站起來,眼底有恨:「姐姐,你別忘了,狀元郎如今聖眷正隆。你今日把話說絕,來日宋家的生意還走不走?」
我盯著她:「終於不裝了?」
她一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喧譁。
一個小廝跌跌撞撞跑進來。
「夫人,不好了,外頭來了許多人,說姑娘不貞,要砸咱們宋家牌匾!」
宋輕煙低下頭,嘴角翹起。
趙玄也緩緩鬆了手。
他們把外頭的人也安排好了。
廳中賓客被嚇得後退。
有人勸我:「宋夫人,先應下婚事吧。眾怒難平,此事非同小可。」
我扶著阿顏,走到正門前。
門外罵聲一浪高過一浪。
「失貞還辦及笄宴,宋家不要臉!」
「讓她出來!」
一塊石頭砸進院中,正落在阿顏腳邊。
她臉色慘白。
我把她護到身後。
宋輕煙在我耳邊低聲道:「姐姐,簽了婚書,不然阿顏今日定會被眾人欺辱。」
趙玄面露得意,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我看著門外黑壓壓的人頭,摸到袖中那把鑰匙。
這把鑰匙就是今日決勝的東西。
08
我沒有籤婚書。
我把鑰匙交給管事:「開祖庫,請銅鑼。」
宋輕煙臉上的笑僵住。
趙玄皺眉:「伯母還想鬧什麼?」
我沒說話。
管事很快捧來一面銅鑼。
那是我父親留下的舊物。
宋家祖上行商,最怕貨到碼頭被人扣押。後來族中立下規矩,凡遇歹人強奪家財、汙衊婦孺,銅鑼一響,宋家所有鋪號關門,所有賬本封箱,所有掌櫃帶憑證入府。
上一世,我直到死才想起這條規矩。
因為太久不用,連我都忘了宋家不止會賺錢,也會咬人。
重生回來,我當然要好好利用這個刀手鐧。
我親手敲響第一聲。
咣...
門外罵聲頓了頓。
我敲第二聲。
咣......
街口有馬車聲急急靠近。
第三聲落下,宋家大門開啟。
不是讓那群人衝進來。
是宋家二十七家鋪子的掌櫃,帶著夥計站到了門前。
米鋪掌櫃扯開嗓子:「誰砸宋家牌匾,明日起城南米價不賒半文!」
藥鋪掌櫃把藥箱往地上一放:「誰碰我家姑娘,往後宋家藥堂不賒藥,不墊診金!」
布莊掌櫃更狠,直接把一卷紅綢甩到地上:「剛才誰罵了,自己站出來。我記臉快,別逼我挨家挨戶送賬單。」
門外的人瞬間啞了。
他們很多人吃過宋家的賒米,用過宋家的藥,嫁女娶媳婦也賒過布。
人群裡有人往後縮。
趙玄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宋輕煙低聲道:「姐姐,你這是拿民生威脅百姓。」
我轉頭:「你僱他們來罵我女兒時,怎麼沒想起百姓?」
她不說話了。
我讓人把最前頭鬧得最兇的三人按住。
他們掙扎大喊:「宋家仗勢欺人!」
我走到他們面前:「誰給你們銀子?」
三人嘴硬:「沒人給!我們看不慣髒事!」
我笑了:「好。」
我命管事取來錢袋。
09
錢袋口一開,裡頭全是新鑄銀角子,不過銀角子上都刻上了宋家的記號。
「今早宋家庫房也丟了一袋同樣的銀角子,每枚底部都有宋家暗記,你們腰裡那幾枚,要不要拿出來對一對?」
三人臉上血色退盡,猛地看向宋輕煙。
宋輕煙有些慌亂,她根本不知道銀角子上還有記號。
這是我重生回來特意給宋輕煙準備的,我早知道她會收買人,所以給她送去的銀角子都是做了記號的。
被按住的人終於扛不住,哭著指向宋輕煙身邊的丫鬟。
「是她給的!她讓我們來罵,說罵得越難聽,銀子越多!」
丫鬟撲通跪下:「夫人饒命,是堂姑娘吩咐奴婢的!」
宋輕煙抬腳就踹她,瘋狂咒罵:「賤婢攀咬!」
我讓人攔住:「帶下去,堵住嘴,別讓她死了。」
宋輕煙終於急了:「姐姐,我與你同族,你寧願信外人,也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