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女_第2章 04不等我吩咐
」
04
不等我吩咐，宋輕煙立刻讓人把值夜婆子帶來。
王婆子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哆哆嗦嗦地開口:「老奴昨夜確實看見趙公子進了姑娘院子。」
此話一齣，眾人再次議論起來。
「都進院了，還能清白?」
「商戶人家的規矩到底松。」
「可惜了，及笄宴成了笑話。」
女兒渾身一顫，差點暈倒。
我抬眼掃過去，說話的人立刻閉嘴。
我問王婆子:「你看見他進了哪間屋?」
王婆子磕頭回道:「天黑，老奴沒看清。」
我笑了:「沒看清，便敢說他進了姑娘院子?」
王婆子梗著脖子:「老奴看見了青袍和腰牌。」
我轉身看趙玄:「你昨夜穿青袍?」
趙玄道:「是。」
我笑了下:「巧了，昨夜我府中護院也換了青袍，腰牌還是我親手發的。」
王婆子猛地抬頭，如果昨夜護院都是著青袍佩戴腰牌，那她的證詞就無效了，畢竟剛剛她說了沒看清。
宋輕煙聲音發緊:「姐姐，你這是早有準備?」
我冷眼看著她:「我管自家院子，難不成還要提前稟告你?」
管事帶著兩個護院進來。
其中一人穿著青袍，腰牌上刻著宋府二字。
王婆子臉色刷白。
我看著王婆子:「認一認，昨夜你見的是誰?認不出來，也就說明年紀大了，沒用了，那就發賣出去，府裡不留無用之人。」
婆子跪著往後退，渾身哆嗦起來:「老奴...老奴...許是看岔了。」
我冷哼一聲:「王婆子老眼昏花，發賣出去吧。」
兩個小廝過來拖人，王婆子磕頭求饒。
我毫不動搖。
王婆子滿是絕望，不由得看向趙玄和宋輕煙。
但是兩人都看向別處，沒有理會王婆子，直到王婆子被拖走。
趙玄的手握緊，顯然他沒想到，第一局咬不死我。
宋輕煙也沒想到，所以此刻臉色也很是難看。
我卻沒有放鬆，因為我知道，他們還有後手。
前世真正壓垮阿顏的，不是扳指，是那封偽造的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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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宋輕煙擦了擦淚:「姐姐若執意不認，我也沒法子。只是阿顏寫給狀元郎的信，總不能也是旁人塞的。」
她話音剛落，丫鬟便捧出一隻錦盒。
盒蓋開啟，裡頭放著三封信。
女兒瞪大眼，她看著我，搖頭哭道:「母親，我沒有寫過信，那不是我的字!」
宋輕煙輕聲安慰:「阿顏，到了這一步，別再犟了。」
「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但是如今已經這樣，那就認了吧，不然鬧大了，就不好收拾了。」
一字一句看似為我女兒考慮，但是字字都是威脅。
我盯著那三封信。
前世就是這些信，讓全城都信了阿顏私會外男，連我當時也被矇蔽了，好在重生回來，我找到了破綻。
我伸手要拿。
宋輕煙忽然按住盒子:「姐姐，信中言辭露骨，還是別汙了長輩的眼。」
我一巴掌甩過去。
她被打偏了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冷聲道:「你拿它汙我女兒時，怎麼不嫌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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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煙捂著臉，眼淚一下湧出來:「姐姐打我?」
「我可是都是為了你和阿顏考慮，你非但不領情，反而還打我。」
趙玄冷哼:「母親粗俗，女兒放浪，果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冷笑:「狀元郎口口聲聲說跟我女兒私通，也不是什麼好鳥。」
趙玄臉色鐵青，半天說不出話來。
宋輕煙想開口，我冷冷地看著她:「我剛剛打輕了，你別給我機會，再打第二次。
」
宋輕煙瑟縮了一下，終究沒敢說話。
她的丫鬟想扶她，被我一眼逼退。
趙玄上前，有些氣憤:「所以伯母當眾行兇，是要以勢壓人?」
我把信抽出來:「我真要以勢壓人，早就找人打死你了。」
信紙很新，墨色也新。
我展開信，宋輕煙和趙玄這一次都沒阻止，顯然他們很有信心。
字跡學了阿顏八九分，收筆卻有宋輕煙慣用的挑鋒，就算仔細看了，也確實難以分辨。
前世我愚鈍，確實沒有看出來。
這一回，我直接把信交給叔公:「叔公，勞您看看，這信對不對，尤其是這墨......」
叔公看到字跡，微微皺眉，等拿著信件仔細看了看墨跡，他眯了眯眼，隨後把信件放到鼻下嗅了嗅:「這不是阿顏寫的信。」
宋輕煙冷哼:「這字跡就是阿顏的，你何必睜眼說瞎話。」
我冷笑:「你眼瞎看不出來，就別丟人現眼。」
叔公把信遞給旁邊的賓客，然後笑道:「我族世代行商，也見多了冒充信件之事，所以嫡系子女所用的墨都是特製的，會加入不同的香料，所以墨跡也帶著不同的香味。」
「阿顏的墨中會加入琥珀和冰片，這是從阿顏開始習字開始就沿用的，就是為了防止出現今日這樣的事，只有家族內部的人才知道。」
「剛剛這封信件裡面的墨，就是普通的墨，所以並不是阿顏寫的信。」
我又命人取來她幼時賬本。
那賬本是她十歲開始跟我學記賬留下的，整整六本。
我把賬本攤開:「諸位看，也請聞聞墨香，一聞便知真假。」
人群裡有人低聲道:「這信怕是有問題。」
宋輕煙尖聲道:「小姑娘情急用錯了墨也正常。
」
我冷笑:「六年都沒有用錯過一次，唯獨寫這種信用錯了墨?」
宋輕煙一噎。
眾人也議論起來。
趙玄臉色變幻:「難保不是你們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