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清華後,九個黃毛哥哥都哭了_第1章 我有九個黃毛哥哥
我有九個黃毛哥哥。
一個都不是親的。
而我也是奶奶撿回來的。
哥哥們有的父母早逝,有的親人在坐牢,都是奶奶將他們領回家的。
那時,他們打架、逃學,還是鄰居口中的壞孩子。
她說:
「只要肯改,就是好孩子。」
後來,他們真的改了。
有人開修車鋪,有人做廚師,還有人成了老闆。
高考那年,我考上清華。
九個哥哥喝得抱頭痛哭。
我嫌他們丟人。
大哥周崢卻擦著眼淚說:
「我們這種人,也養出了一個清北大學生。」
01
查高考成績那天,正是盛夏最熱的時候。
院子外頭的知了叫得讓人心煩意亂,我拿著一部舊手機正在等結果。
為了等這個結果,九個哥哥也全回來了。
十多平方米的舊堂屋裡擠滿了人。
九個成年男人屏住呼吸,圍著看我手上的舊手機。
下午三點,高考成績查詢通道正式開放。
我登入「瀟湘高考」,輸入考生號和密碼。
頁面轉了很久。
九個哥哥圍在我身後,連呼吸都放輕了。
終於,查詢頁面跳了出來。
上面卻沒有分數。
只有一行提示:
【您的成績位次進入全省前列,具體資訊暫不公佈。】
堂屋裡安靜了幾秒。
大哥周崢最先皺起眉。
「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別人查分都有成績,安安的沒有?」
七哥拿出自己的手機:
「是不是她這部手機太舊,頁面沒載入出來?」
九哥林川已經把准考證拿了過去,對著螢幕一位一位核對。
「考生號沒輸錯。」
「沒分數算怎麼回事?」
「到底是考得太好,還是系統壞了?」
他們七嘴八舌,越說越慌。
只有我盯著「位次進入全省前列」
那幾個字,隱約猜到了什麼。
可我不敢說。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歸屬地顯示北京。
九個哥哥同時閉上了嘴。
我接通電話。
「你好,請問是程安同學嗎?」
「我是清華大學湖南招生組的老師。」
「我們已經瞭解了你的高考成績,想和你溝通一下志願及專業選擇。」
我握著手機,一時沒有出聲。
大哥周崢靠得最近,把電話裡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他還是不敢相信。
「你問問他。」
他壓低聲音提醒我:
「問問他是不是騙子。」
電話那頭的老師聽見了,笑著讓我記錄姓名和聯絡方式,也可以透過學校班主任核實身份。
掛掉電話沒多久,班主任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她的聲音激動得發顫:
「程安,剛才清華和北大的招生老師都聯絡學校了。」
「你的成績進入了全省前列,所以查分頁面沒有顯示具體分數。」
「招生老師很快就會到學校,你和家長千萬別走遠。」
堂屋裡再一次安靜下來。
二哥陳實喃喃地問:
「清華和北大,都要搶我們安安?」
班主任在電話那頭笑了。
「對。」
「現在不是她能不能考上的問題。」
「是她準備選哪一所。」
電話結束通話後,九個哥哥仍站在原地。
他們看看我,又看看那部掉了漆的舊手機,像是誰也不敢先出聲,生怕一開口,這場夢就醒了。
最後,大哥周崢抬起滿是機油的手,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我就知道。」
他說完這四個字,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我們安安,不會比任何人差。」
壓抑了一下午的情緒終於決堤。
九個平日裡流血流汗都不吭聲的男人抱在一起,哭得毫無形象可言。
九個大男人,平時流血流汗都不吭聲的硬骨頭,此刻突然抱在一起,哭得毫無形象可言。
大哥周崢哭得最大聲,二哥陳實在一旁抹鼻涕,三哥和七哥摟著彼此的肩膀,眼淚嘩嘩流。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哭成一團的哥哥們,忍不住嫌棄他們丟人。
大哥周崢一邊用滿是老繭的手背擦著通紅的眼睛,一邊哽咽著說:
「我們這種人,也養出了一個清北大學生。」
一直坐在門口乘涼的奶奶,手裡的蒲扇停了下來。
她用那根磨得發亮的柺杖重重敲了敲青磚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什麼叫你們這種人?」
奶奶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透著歲月打磨出的威嚴。
屋裡的哭聲立刻停了,九個哥哥齊刷刷地轉頭看著她。
奶奶蒼老的臉上帶著平靜的笑意,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你們都是好人。」
02
奶奶並不是隨便把九個孩子撿回家的。
她從來不做一時興起的事。
她年輕時就在市裡的兒童福利院後廚做飯,幹了一輩子。
退休後,她成了一名社群登記的寄養照護人。
這院子裡的每一個哥哥,都帶著滿身傷痕來到這裡。
大哥周崢的父母早逝,家裡的親戚為了爭房產打得不可開交,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收養他。
二哥陳實的父親因為傷人服刑,母親在那之後徹底失蹤,只留下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捱餓。
三哥趙野的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那是他長期遭受繼父酗酒後毆打留下的印記。
其他幾個哥哥,也各有各的家庭變故。
有的是被遺棄在火車站,有的是父母雙亡後流落街頭。
那幾年,巷子裡的鄰居總愛在背後嚼舌根,說奶奶偏要攬這些倒黴差事,專門往家裡撿「沒人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