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清華後,九個黃毛哥哥都哭了_第9章 飯後

考上清華後,九個黃毛哥哥都哭了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姜早早

飯後,趁著哥哥們在廚房洗碗洗鍋,奶奶把陳嶼單獨叫到了院子那棵老葡萄藤下。

奶奶沒有問他的收入,沒有問他買沒買房子,更沒提彩禮的事。

她用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盯著陳嶼看了很久,只問了一句話:

「小陳啊,安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能不能做她自己?」

陳嶼迎著奶奶的目光,站直身體,認真地回答:

「能。」

陳嶼離開後,我走過去幫奶奶捶背,笑著問她對陳嶼的印象。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意味深長地說:「這句話,不靠嘴皮子說。」

「你慢慢看,日子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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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認真看了兩年。

這兩年裡,陳嶼完全沒有任何嫌棄我家庭複雜的表現,也沒有因為我有九個性格迥異的哥哥而覺得麻煩。

最讓我感到安心的是,他從不把我的身世當成一個值得同情或是拿來展示的故事。

他把我當成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女孩,把我的家人當成他自己的家人去相處。

我到了專案關鍵期,連續加班半個月。

陳嶼便每天晚上準時用自己的手機給奶奶打影片電話。

他學著我平時的語氣,耐心地跟奶奶講今天的菜價,告訴奶奶我又按時吃了什麼飯,哄得老太太在那頭笑得合不攏嘴。

三哥跑長途貨運,偶爾路過我們所在的城市,甚至只是短暫歇腳,陳嶼都會主動請假,開車去高速路口把三哥接回我們租住的房子。

他會親自下廚,做一桌子好菜,陪三哥吃吃喝喝,聽三哥吹噓路上見聞,直到三哥休息夠了再把人送回車上。

五哥的理髮店要擴張,想做線上宣傳卻完全不懂網路。

陳嶼便利用週末的時間,自費幫他聯絡了專業做推廣的朋友,甚至熬夜幫五哥寫了一套接地氣的宣傳文案。

更重要的是,陳嶼做這些事的時候,從來不向我表功。

他從未要求我在愛情和這九個哥哥之間二選一,更不會對我說「你能不能少管你家裡的事」這種話。

求婚那天的場景,我記了一輩子。

他沒有在高階餐廳包場,沒有準備鋪天蓋地的玫瑰花,也沒有找一堆朋友來搞誇張的儀式。

他只在一個週末,拉著我回了那個熟悉的小院。

院子中央,他提前準備好了一張方桌,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隻乾淨的白瓷茶杯。

裡面倒滿了滾燙的熱茶,茶香四溢。

陳嶼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走到坐在藤椅上的奶奶面前,雙手端起第一杯茶,單膝跪地。

「奶奶,謝謝您當初把安安帶回家,以後,我陪她一起回家。」

隨後,他站起身,走到站成一排、神色各異的九個哥哥面前。

他沒有說多餘的廢話,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端起茶,雙手遞到每個人面前。

從大哥周崢到九哥,他一連敬了九杯。

敬完最後一杯茶,陳嶼才轉身走到我面前。

他從口袋裡拿出戒指,再次單膝跪下:

「程安,他們都同意家裡再多一個人了。」

「現在只差你。」

「你願意嗎?」

我紅著眼睛點頭。

「願意。」

大哥周崢看著這一幕,拿起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他沒有笑,眼眶卻紅得厲害。

他走上前,用那雙粗糙的大手緊緊捏住陳嶼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與託付:

「陳嶼,你記清楚了。

「我們妹妹今天不是嫁出去,是咱們這個破院子裡,以後又多了一個人,你敢讓她受一點委屈,我們這九個幹粗活的,絕不答應。」

陳嶼忍著肩膀的劇痛,沒有退縮,反而用力地點了點頭,擲地有聲地回答:

「哥,我明白。」

奶奶坐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笑得臉上的皺紋全都舒展開來。

那天晚上,家裡開了一席豐盛的飯菜。

向來胃口極小的奶奶,破天荒地吃了滿滿兩碗白米飯。

14

生活從來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奶奶是在我籌備婚禮的那一年深秋,突然病倒的。

她年紀實在太大了,心肺功能嚴重衰竭,連最基礎的呼吸都變得極度困難。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委婉地告訴我們,老人家的時間不多了,儘早帶回家休養,讓她舒服一點走完最後的路。

九個哥哥幾乎在同一天放下了手裡所有的事情,全部趕回了院子。

周崢關了修車鋪,陳實把飯店交給了徒弟,三哥推掉了所有長途訂單。

他們擠在那個狹小的房間裡,輪流守在奶奶的床前,有人端水,有人熬藥,有人每隔半小時就給奶奶翻一次身。

我也向研究所請了長假,不分日夜地守在她床邊,眼睛熬得通紅。

可是,奶奶卻開始嫌棄我們。

某天下午,她費力地摘下氧氣面罩,看著床前黑壓壓站著的一圈高大男人,皺著眉頭,虛弱地擺了擺手。

「你們全擠在這一間屋子裡,把外頭的亮光都擋沒了,十個人圍著我一個老太婆,空氣都不夠用了。」

她把九個哥哥一個個全都罵了出去,只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床沿上。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製氧機咕嚕咕嚕的沉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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