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清華後,九個黃毛哥哥都哭了_第3章 學會的手藝

考上清華後,九個黃毛哥哥都哭了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姜早早

「學會的手藝,能讓你吃一輩子飯。」

周崢在修車鋪掃了半年地,才第一次摸到扳手。

後來,他成了這條街上最好的修車師傅。

只要聽一聽發動機的聲音,就能判斷毛病出在哪裡。

二哥陳實不愛讀書,卻喜歡蹲在灶屋看奶奶做飯。

奶奶炒菜時,他看一眼便知道鹽放多了,湯裡少了哪一味。

十五歲那年,他主動去了飯店後廚。

第一天回來,手背上全是被熱油濺出的水泡。

奶奶問他還去不去。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把頭點得很重。

「去。」

「我以後要讓家裡天天有肉吃。」

很多年後,他真的成了飯店主廚,還開了自己的餐館。

拿到第一筆工資時,他沒有買新衣服,而是提了十斤排骨回家。

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吃糖醋排骨吃到撐。

九哥林川和他們不一樣。

他只比我大三歲,是九個人裡唯一陪著我一起唸書、一起挨奶奶罵的人。

哥哥們陸續出去學手藝時,他還趴在我旁邊寫作業。

我不會算術,他掰著手指教我。

他自己考試不及格,卻敢在我的卷子上畫紅勾。

後來,他讀完五年制大專,考進社群工作站。

第一天上班,他穿著不合身的白襯衣,在院子裡轉了三圈,問了所有人同一個問題:

「我現在像不像正經人?」

周崢正在修摩托車,頭也沒抬。

「衣服像,人還得再看看。」

滿院子都笑了。

其他哥哥也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路。

有人跑貨運,有人學電工,有人開理髮店,有人拿起相機,有人承包物流站,也有人在商場維修裝置。

他們沒有成為鄰居口中所謂的大人物。

卻都開始按時起床、認真幹活,用自己的雙手掙錢。

不偷,不搶,不欺負比自己弱的人。

奶奶從沒要求他們出人頭地。

她只是用許多年,把九個滿身是刺的孩子,養成了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的普通人。

05

我上小學三年級時,老師佈置了一篇作文。

題目叫《我的家》。

別的同學寫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

我趴在桌上數了半天,最後在作文字上畫了十一隻小人。

奶奶站在最中間。

我站在她旁邊。

外面圍著九個高高矮矮的哥哥。

作文只有短短幾句話:

【我家人很多。】

【大哥周崢接我放學,二哥陳實給我做飯,九哥林川陪我寫作業。】

【其他哥哥也都很好很好。】

【雖然飯桌很擠,但每天晚上都有我的碗。】

老師把這篇作文當成範文,在班裡唸了一遍。

同學們都很羨慕。

「程安,你真的有九個哥哥?」

「那你在家是不是從來沒人敢欺負?」

我驕傲地點頭。

那時候,我還不懂血緣、收養和寄養有什麼區別。

我只知道,大哥周崢的摩托車後座永遠放著我的粉色頭盔。

二哥陳實每次做糖醋排骨,都會把肉最多的幾塊壓在我碗底。

九哥林川明明自己也怕打雷,晚上聽見雷聲,還是會來找我,嘴硬地說:

「我不是怕。」

「我是怕你怕。」

在我心裡,他們就是哥哥。

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明。

可隨著年齡漸長,我慢慢發現,我們和別人家確實不太一樣。

哥哥們姓氏不同,長相不同。

大哥周崢來學校接我時,手上總沾著洗不掉的機油。

三個趙野偶爾跑貨回來,胳膊上還留著年輕時打架留下的傷疤。

而五哥頭髮的顏色一個月換一次。

他們站在校門口,確實不像別人家那些體面的家長。

班裡有個叫蘇妍的女生,成績總被我壓一頭。

她第一次看見周崢來接我時,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真是你親哥哥?」

我點頭:「對呀,就是我哥。」

「可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親不親又不看臉。」

蘇妍沒有再問。

可從那天開始,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後來,她不知道從哪個住在老巷子的親戚口中,聽說了那座院子的事。

也知道了我們十個孩子,沒有一個和奶奶有血緣關係。

初二那場體育課上,我又一次在考試中超過了她。

她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攔住我。

「程安,你不是總說自己有九個哥哥嗎?」

我皺起眉:「關你什麼事?」

她盯著我,嘴角慢慢揚起。

「那你敢不敢告訴大家,為什麼你的九個哥哥,一個都和你長得不像?」

周圍的同學漸漸安靜下來。

我握緊手裡的羽毛球拍。

蘇妍向前走了一步,終於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不就是因為你們十個,根本沒有一個是親生的。」

「全是沒人要,才被撿回來的野種。」

06

那天,我沒有哭。

至少在學校裡沒有。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羽毛球拍,甚至還把上面的灰拍乾淨。

回家以後,二哥陳實照舊把糖醋排骨放到我面前。

我一口沒動。

他看了我三秒,轉身關上了院門。

「說吧。」

「今天誰欺負你了?」

在輪番盤問下,我終於繃不住,把在學校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到半個小時,九個哥哥全都知道了。

院子裡的氣壓低得可怕。

他們氣勢洶洶地要一起去學校找那個女生算賬。

眼看一場大亂即將發生,奶奶拄著柺杖,慢悠悠地站到了院子的大鐵門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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