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潮沅春,飛絮逐東風_第八章 陳知越整個人僵在原地
第八章
陳知越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半天沒流通。
他自認不認識什麼北城的姜首長。
可姜這個姓讓他心頭一緊。
上面的盤問持續了一整天。
他咬死倉庫失火是意外,許茵茵的成分問題也是有人構陷。
對方沒拿到實據,傍晚時分,勉強放了人。
許茵茵早已哭紅了眼,聲音發顫:“知越哥,這可怎麼辦……”
陳知越扶著她,心裡卻亂成一團。
他現在急於見到姜沅,問她到底為什麼把著火的那件事捅出去。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他安撫地拍拍許茵茵,轉身往家走。
但推開家門,屋裡空蕩蕩的。
陳知越心裡一空。
他又去了牛棚、稻場,管理員搖搖頭,只說姜沅今天沒來上工。
他又猛地想起王大娘。
安安還在她那兒。
陳知越折身去敲隔壁的門。
王大娘抱著孫子開門,看見是他,臉上那點笑意瞬間收了個乾淨。
“王大娘,安安呢?姜沅沒來接孩子?”
陳知越儘量放柔聲音。
王大娘沒立刻答話,只斜睨著他,半晌,她才冷笑一聲:“接走了。”
陳知越心頭一鬆,又立刻提起:
“那她人呢?帶安安去哪兒了?我找她有急事。”
王大娘抱著孫子,上下打量他一眼,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陳團長,你現在怕是不配問她們娘倆去哪兒了吧?”
陳知越皺眉:“王大娘,你這是什麼話?”
王大娘嗤笑一聲:“就在今早,你那車剛走沒多久,一輛黑亮的軍用吉普就開進來了。那陣仗,嘖嘖,我從沒見過。”
陳知越的心猛地往下沉。
“車上下來的,是個穿一身筆挺軍裝的老爺子,威嚴得很。”
陳知越喉頭髮緊,強行穩住聲音:“那老爺子……是誰?”
王大娘盯著他,像是欣賞他臉上血色褪盡的過程,慢悠悠道:
“據說,是從北城來的姜首長。人家是專門來接他的女兒和外孫女回家的。”
姜首長三個字,再次砸下來。
陳知越耳邊嗡鳴一片,幾乎站不穩。
姜首長……是姜沅的父親?
那個他以為無依無靠、大字不識的鄉下女人,竟然是姜首長的女兒?
許茵茵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恰好聽見最後一句。
她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聲音:
“不……不可能……她一個鄉下婦女,怎麼會是姜首長的女兒?她連字都不識……”
她急切地看向陳知越,試圖從他臉上找到否定的答案。
可陳知越只覺得渾身發冷。
姜沅從未需要他施捨的名額,從未需要他許諾的北城生活。
她是他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陳知越張了張嘴,想反駁王大娘的話,想告訴許茵茵這一定是誤會。
可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王大娘看著這對臉色慘白的男女,最後丟下一句:
“陳團長,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砰地關上了門。
許茵茵腿一軟,幾乎癱倒,她抬頭,眼裡滿是驚惶:“知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