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骨血蛇壇_第十七章 這聲音尖悅得好像就在我身邊響起
這聲音尖悅得好像就在我身邊響起!
嚇得我一個激靈猛的想站起來,可張新竹卻一把摟住了我,直接將我壓在懷裡,捂著我眼睛。
跟著我好像聞到紙燒著的味道,然後護士的聲音就傳來:「陳雪華的家屬在哪裡,陳雪華的家屬在哪裡?」
我猛的站了起來,就見張新竹抬腳,踩著一點了紙灰,眼沉沉的看著我。
心頭好像有什麼壓了一下,我站起來的時候,感覺腳一軟,一時頭重腳輕,整個人順著椅子就朝下滑。
張新竹連忙將我半拉半抱扶起來,扶著我朝護士走過去。
等聽到那句「節哀」的時候,我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悲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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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過世後,我爺爺奶奶得到訊息過來後,對著我就是一通罵。
還跑到幼兒園鬧,說是我害死了我爸媽,說是我不想我爸媽生出兒子,是我害的。
幸好張新竹帶著那晚的警察,到園裡說明情況,將他們帶走,讓我儘量不要碰到他們。
我爺爺奶奶卻直接將我爸媽以前那套房子,低價賣掉了,連我爸媽有沒有存款,家裡有沒有其他的,一樣都沒讓我知道。
卻讓一個親戚找我,讓我給十萬塊錢,給我爸媽做喪葬費,說他們就我這一個女兒,我不出這錢,誰出。
還說他們都知道,我這兩年又在幼兒園當老師,還在外面上課,存了不少錢,都要買房了。
那親戚找我的時候,張新竹怕出事就陪著我去的,聽到這裡,張新竹都氣笑了。
我卻懶得計較了,直接開口道:「按照遺產繼承的順序,子女、父母都享受一樣比例的繼承權。」
「你也說了,我是我爸媽唯一的女兒,那我爸媽賣掉的那套房子,還有我爸媽的存款,社保安葬費,我都要分一半。我外公外婆還在,剩下的一半,還要分給我外公外婆一半。」我盯著那個不知道是哪裡的遠房親戚。
冷冷的道:「既然都這麼算了,就算公平一點,對吧?」
「你這孩子,你爺爺奶奶這麼大了年紀了,你爸媽死了,不留錢給他們養老啊!而且你爸媽,沒有兒子怎麼行,我們都找好了,從你三堂叔那裡過一個給你爸媽,那你爸媽的錢,肯定歸兒子的啊。你說你……」那親戚還看著我笑。
「所以遺產歸兒子,喪葬費的錢,卻讓女兒出咯?」張新竹冷哼一聲,敲著桌子:「那就法院見吧。」
那親戚立馬就火了,指著張新竹:「你什麼人啊,別人家的事情,你插什麼嘴啊!」
「我是她男朋友。」張新竹直接拉著我的手,瞪著那親戚:「你們這樣欺負她,我不同意!」
那親戚指著我,說我不學好,找的什麼不三不四的男朋友,罵罵咧咧的就走了。
我瞥了一眼張新竹還握著的手,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這種親戚,就沒必要留情面哈。」
可握著的手,卻沒有鬆開。
我小抽了一下,他好像才醒悟過來鬆開:「我送你回餘心姐那。」
因為我爸媽的事情,加上我爺爺奶奶在幼兒園鬧,園裡給我放了一個星期的假。
本來我是打算住宿舍的,可張新竹卻說那骨血蛇壇雖然被帶走了,但怕那些嬰靈還來找我,就讓我先住餘心那套房子裡,說那裡姐夫布的法陣,比較安全。
還特意讓餘心姐給我打了電話,邀請我過去住。
張新竹還告訴我,我這也算是給姐夫創造和餘心姐相處的機會,就當還姐夫仗義出手的幫忙了。
也是在住在餘心姐那,我才知道,我爸媽這次使用骨血蛇壇,為什麼和丁阿姨說的那次使用不同了。
據姐夫分析,那骨血蛇壇裡的嬰靈都有很強的生存欲,但這三十多年,都被埋在土裡,加上那些蛇骨灰怨氣也重,導致這些嬰兒怨氣也越來越重。
我媽肚子裡懷的肯定不只是一個嬰靈,它們想借我媽的肚子轉世。
因為體內轉世嬰靈多,而且它們和蛇骨灰混在一起,也沾染了蛇性,所以我媽才會這麼餓,會一直要吃血食。
本來還可以慢慢等著的,但我體內的蛇種被張新竹取了出來,這骨血蛇壇裡的那些蛇肯定有感應,察覺到了危機,所以它們就逼得我媽一天之內,不停的吃,在她腹中的嬰靈就好儘快長大。
或許是怕我亂想,姐夫最後還特意強調道:「這骨血蛇壇你也看到了,就是用來壓制那個血蛇頭的,搞得這麼陰邪其實就是為了唬別人造罈子,是不可能生兒子的。」
「就算你體內的蛇種沒有取出來,你媽肚子裡成百上千的嬰靈,你認為她能活著生下來嗎?」他說完這些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餘心姐,估計是餘心姐讓他說來安慰我的。
他們都是很暖心的人,所以我最近沒上課,晚上也回那裡住。
我後來也有幾次,問過張新竹收費的問題,他都打哈哈帶過了。
我爸媽的屍體是拉回老家安葬的,我本想著至少要送他們最後一程的。
可從那個親戚問過我喪葬費,我沒給後,我奶奶打電話罵了我一頓,連將我爸媽拉回家都沒有告訴我。
我想著不管他們怎麼樣,我打個車回去,送一程吧。
可那親戚卻打電話酸裡酸氣的告訴我,我爺爺奶奶已經給我爸媽過繼了一個兒子了,他們做主,讓那個兒子給我爸媽捧靈碎碗。
我連喪葬費都不肯出,就別回去丟臉了,我爸媽那賣房子的錢,也要歸那個兒子的。
所以,我又打消了回去的念頭。
我爸媽死後,我的日子確實迴歸了平靜,沒有人再隔三差五的打電話給我,逼我相親,罵我不爭氣。
我每天依舊照常去幼兒園上班,除了兼職的時候,就都用來備考。
只是張新竹開始經常來接張迎升,有時餘學也會跟著過來。
在我將張迎升送出幼兒園大門的時候,張新竹有時會約我出去喝個奶茶啊,或者說公園裡跳扇子舞的大媽問我,讓我去幫忙啊。
我那時候是最忙的,只是告訴他再約。
他也就拉著張迎升在外面等,嘻嘻的笑,看著我。
然後餘學就會大聲的朝我喊:「現在知道什麼叫念念不捨了吧,他早就這樣了,要不然,哪會經常接小升,哪會給小升扮殭屍啊,都是徐老師的魅力!」
張迎升就只是嘻嘻嘻的笑,張新竹踢了亂嚷嚷的餘學一腳,然後看著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傻笑。
(全文完)
PS 姐夫和餘心的故事,請看《新婚詭事》。血蛇的故事,請看《血蛇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