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骨血蛇壇_第九章 扭頭問張新竹

扭頭問張新竹:「要多久啊?」

張新竹卻瞥了我一眼,給了一個不要出聲的眼色,跟著緊盯著我左中指的傷口。

我第一晚被扎的就是左中指,也就是那裡感覺被嘬了一下。

這會張新竹盯著沒動,讓我也不由的盯著。

沒一會,在刺眼的燈光下,只見劃開透著紅肉的傷口處,好像有一條頭髮粗細的白東西,慢慢的從傷口裡鑽了出來。

那東西就像以前看記錄片裡,那種青蛙腿裡白色的寄生蟲,那東西好像探著個頭在傷口處,左右搭了搭,似乎在尋找什麼。

然後順著我手指,慢慢拉著身體,從我劃開的指腹中爬了出來,順著血水,往下爬。

就在它爬出來後,我這才發現,這就像一條極細,卻沒有皮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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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自己傷口裡,有一條細如髮絲,剝了皮、慘白如同寄生蟲的蛇,爬出來。

立馬感覺全身雞皮疙瘩全總湧了出來,整個人都發著麻,看著那東西在我手指上爬,就算膽大如我,也恨不得跳起來,用力甩,將這東西甩掉。

張新竹明顯感覺到我的變化,左手立馬緊摳著的手腕,強行壓在那瓷瓶裡。

伸著右手緊摟著我肩膀,將我強行了摟在懷裡,還轉手捂著我眼睛,在我耳邊輕聲道:「別看就好了,不要動。」

可不看,那種溼黏的蠕動感,越發的清晰。

更甚至,我還能感覺,有什麼慢慢從指腹的傷口中又爬了出來,傷口微微刺痛,帶著一種抽離感。

我再也不敢看了,緊緊揪著張新竹的衣角,咬著牙,一遍遍的揹著考教師職格證要背誦的內容,來分散注意力。

可揹著揹著,手上那種爬動感就更強了。

像極了小時候,我怕黃鱔,我媽要片黃鱔吃,讓我給她抓,遞給她。

我不敢,她直接就抓著我的手,強行壓著滿是黃鱔的桶裡。

那些黃鱔受驚,在我手中間,飛快且無聲的遊竄著。

我感受著那種冰冷溼滑,在指尖遊動,嚇得不停的尖叫,她都沒有放手,硬是壓著我的手,罵我。

說抓多了,就不怕了;說我是個女的,才這麼膽小,如果是個男的就不會怕這些東西了!

從那之後,無論我爸媽讓我做什麼,我都不會再怕了。

就算我怕,他們總認為,習慣了就好,多做就好。

只要稍有表示,就是我是個女的,不行,是個男的就好了!

所以就算我感覺到那些東西在我手上慢慢的爬,我也僵著左手,沒有再動。

張新竹一直緊摟著我,手緊緊的捂著我的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我把我能想起來,該背的,能背的,全背了兩遍了。

張新竹在我耳邊輕聲道:「我還要再確認一遍,我鬆開的手,你看到也別怕。」

我點了點頭,他才慢慢鬆開摟著我的手,然後並著雙指,從我右肩膀輕點慢摁著,一路往左肩膀拉。

就在他推的時候,我睜眼看著那個瓷盆。

只見調著藥粉的雞血裡,上面浮滿了細若髮絲,半指長,頭微大,尾細,像是蛇,又像是科普教材裡那種小蝌蚪的東西。

它們在血水裡沉沉浮浮,歡快的遊動著。

滿滿一瓷盆,居然有點像鴨血粉絲湯吃剩後,碎粉浮在鴨血湯裡的樣子。

我整條左胳膊都是麻僵的,張新竹順著胳膊往下拉了一下,確定沒有這種東西再出來後,這才捏著我手腕,輕緩的將手拿出來。

就在我手出來的時候,張新竹右手並著指,對著那個瓷盆,低念著什麼,然後雙指一點。

浸在瓷盆裡,都被血水染紅的符紙,突然嘩的一聲,一道火光閃出。

整個瓷盆都燃了起來,那些白色的如蛇,又像蝌蚪的東西,似乎發出尖悅的叫聲,像是蛇吐信,又像是遠遠的有小孩子尖叫。

但火光吞吐,一下子就連裡面的雞血和藥粉全部都燒乾了成灰了。

我看著這燒得漆黑的瓷盆,有點吃驚的看著張新竹。

雖然猜到他有點本事,可沒想到會這麼有本事。

「對付那罈子不行,這些東西還是可以的。」張新竹從袋子裡抽了塊毛巾,確認我手背上沒有沾著那種細白的東西,這才幫我將手上的血擦掉。

居然還從袋子裡拿了藥出來,朝我晃著碘伏瓶:「你忍著點,消個毒,可不準哭啊!」

我看著他笑嘻嘻的臉,突然感覺心頭有點發暖。

買東西的時候,我並不記得他買了這個。

張新竹卻拿著棉籤,小心的將傷口一個個的處理了,又灑了點雲南白藥粉,用紗布一個個的幫我包好。

沒有醫用膠布,就是用創口貼給貼住紗布,還朝我笑嘻嘻的道:「這是小豬佩奇的,你給小升他們也是用這個吧。」

園裡經常有小朋友磕磕碰碰的,其實也沒出血,也沒有傷多重,但小朋友要的就是愛護和關注,所以我買了很多卡通的創口貼,哪個撞了碰了,就給貼一個,就相當於獎勵一個貼貼了。

他們就會立馬不哭了,會給別的小朋友看,這是獎勵的,連放學回家了,都要一直貼著的。

我沒想到張新竹還知道這個,不由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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