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出差回家。
樓下老闆遞給我一盒口香糖,說是連買十天就送盒,
我丈夫昨夜忘拿了。
我紅了眼。
我出差剛好滿十天!
我提著生日蛋糕,衝上了樓。
屋內男士服散落地,
竟是丈夫和我弟的。
我不吵不鬧,轉頭將兩人打包送給了洋人上司。
01
意識到清冷丈夫和黑體育生弟弟揹著我搞在一起後。
我眼前黑了一陣又一陣,險些站立不穩。
到此還沒完。
弟弟葉天賜嗓輕浮。
「姐夫,我姐知道你體構造特殊,可剛可柔嗎?」
宋硯聲如般嬌媚,
卻比夜還要薄涼三分。
「我和你姐每次做恨時,我都會關上燈。
「到底是曾經幹過夜場的,我嫌她……『髒』。」
心臟像被死死攥緊,我喉嚨頃刻間腥甜。
02
我葉昭昭出身於農村,是母眼中的賠錢貨。
他們對我宛若仇人,認為是我的不知廉恥才致使本該是男孩的嬰兒成了女孩。
我被他們視作卑賤的奴僕。
吃飯時連桌都上不了。
每日只能吃他們的殘羹剩飯。
還得洗衣做飯伺候他們。
就連住所都是樓梯下逼仄的雜物間,僅靠一條簾子虛虛遮著,連一絲隱私都無。
他們本想將我賣掉,但是在生下弟弟後,又換了心思。
家裡窮,他們供我讀書,打算將我賣個好價錢,到時好給弟弟娶媳婦。
在我高考完後,他們買了狗鏈,欲將我賣給村裡的老鰥夫。
我意外撞見此事,攥著平日撿廢品的積蓄,一頭扎入了城市中。
因為實在缺錢,我便入了夜場攢學費。
可他宋硯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是孤兒,經濟也極為窘迫。
遇見他時,男人正因昳麗的容貌被肥頭大耳的客人為難。
若非我對他心生惻隱,及時救場,並在往後事事有意維護他。
他宋硯可能早就被人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同為苦命相連的人,
如今他卻嫌我「髒」……
03
我扶額苦笑,眼眶不爭氣地酸澀一片。
其實對於宋硯,我也有私心。
幼年的遭遇,讓我極度缺乏安全感。
我很渴望一個家,渴望一個愛我的人,
更是渴望擁有一間獨屬於自己的臥室。
後知後覺,我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眸光發顫地尋找聲源。
待發現兩人做恨地點竟是那間落了鎖的側臥。
我臉色一白,無力地癱坐在地。
宋硯知道的。
他明明知道我對一間獨立臥室的執念。
而我們曾約定好。
那間側臥只獨屬於我一人!
誅心話語兀自繼續。
葉天賜語調惡劣。
「所以你給我家說我姐發達了,誘我過來,就是因為嫌棄葉招娣太『髒』?」
我聽著陌生卻又熟悉的名字,心在滴血。
04
葉昭昭是我後來改的名字,就是為了勸慰自己。
我葉招娣不是陰溝裡的老鼠,不是什麼賠錢貨。
我也是個極好的人,值得被人善待。
值得光明正大的活。
而不是為了葉天賜而活的「招娣」!
這件事,我曾和宋硯提過。
他當時還義憤填膺,斥責我父母重男輕女,不堪為人父母。
往昔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我心臟霍地跳得很快,竟自虐般地希望。
宋硯能為我辯駁幾聲……
05
宋硯措辭無情,張口就讓我血液生冷。
「你姐葉招娣是個爛人。
「她將自己當作聖母,自顧自給了我諸多幫助,妄想我感激涕零。
「但她不過是打心裡看不起自己,試圖用我的崇拜和依賴,證明自己的價值,真是虛偽至極。
「我宋硯……看不慣她這個人!」
葉天賜像是被取悅,呼吸都劇烈了幾分。
「說得好!這樣一個爛人合該一切都是我的!
「她的所有,她的一切,就連嫁的丈夫也都該是我的!
「她葉招娣生來就是我葉天賜的僕!」
臥室內的聲音陡然激烈。
宋硯操著能酥人骨頭的嗓音。
「嗯哼,別……別在提那個晦氣的東西。
「她就是個骨子裡缺愛的人。
「我拼夕夕幾塊錢買的粗糙手工製品,她都能視若珍寶,真是有夠不值錢的~」
葉天賜噗嗤笑出聲。
「你這個初次見面就誘我上火的小東西,可真是讓人稀罕得緊。
「這嘴說得我真是舒爽至極,爺,今天一定好好犒賞你!」
動靜漸大。
屋外突兀傳來鄰居的咒罵聲和拍門聲。
「白天做,晚上做,你們也不怕死裡面!」
那聲音和臥室內的旖旎聲混作一團,
刺得我全身哆嗦。
我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牙齒死死咬在腕上。
一如曾經那個昏黃的雨夜。
我聽到父母打算給我脖子拴上狗鏈,將我賣錢時。
06
我牙齒咬得實在用力,以致於腕上黑繩斷落在地。
那是一條結髮手繩,已經起了球,很咯人,常讓我皮膚瘙癢不已。
但我一直捨不得取下。
因為這是大學畢業那天,宋硯給我的定情信物。
男人曾說這是他熬了數個通宵親手編織的繩子,
材料甚至用上了自己的髮絲。
寓意情定今生,不離不棄。
當時乍然聽聞此事,我感動得涕泗橫流,一顆心像被灌滿了蜜。
可未曾想竟也是假的。
我眼底皸裂一片,
像是有什麼苦苦支撐的東西徹底崩塌。
我來到陽臺,抖著手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