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骨血蛇壇_第七章 那時我才剛上班

那時我才剛上班,我媽先是以怕我亂花錢,讓我把工資卡給她,見我油鹽不進,就強制要求我每個月給他們一千塊的生活費。

我工資低,他們為了做試管,也幾乎掏空了老本,到幼兒園找過我幾次,說到後面,我媽就捂著好不容易放入胚胎的肚子,說痛,我只得每個月按時轉他們一千。

後來我媽放了兩次,都流掉了。

在知道我兼職後,還想一個月找我要兩千,我就不停跟他們說,我要買房,問他們借錢。

就算他們罵我,一個女的買什麼房,以後結婚讓男的買就行了,有錢就給他們,他們給我存著,如何如何的。

我頂著罵,依舊油鹽不進,一個星期跟他們開一次口,熬了半年,他們不敢再找我要錢了。

所以為了我媽肚子裡的孩子,我爸媽都不上班,這種事情,是可能的。

電話接通,我媽在那頭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好像在吃東西,隱隱的還有著水響。

我疑惑的叫了兩句:「媽?」

「你媽在外面吃飯呢,你丟三落四的不會自己回去拿啊,多大人了,就知道叫媽,煩不煩啊,以後沒事,不要找你媽!」我爸直接就是開罵,然後掛了電話。

他罵得聲音很大,旁邊的張新竹低咳了一聲,朝我道:「那應該不在家,去吧。」

我也有點尷尬的咳了一聲,拿著手機準備滴個車回去。

卻見張新竹從那裝太極劍,大紅扇的布袋子裡掏出個車鑰匙,對著公園路口,摁了一下,車子解鎖的聲音立馬就響了起來。

見我詫異的看著,他還朝我挑了下眉:「怎麼,我看起來這麼窮嗎?」

我連忙搖了搖頭,就是看他先舞太極劍,再跳扇子舞,還有時間給侄子當殭屍,應該是那種無所事事的人。

張新竹卻挑眉拉開副駕駛,朝我道:「這你就不懂了,大爺大媽經歷足,人脈廣,知道的也多。外事不知,問大爺;家事不曉,找阿姨。」

「他們這個年紀,都下過鄉,哪個縣鎮機關有什麼過往變遷,大爺們清清楚楚。誰家娶了新媳婦,誰家兩口子鬧離婚,有點什麼事,大媽們瞭如指掌。」

「他們知道些風吹草動,會給我拉生意,還提供訊息,還會熱心的告訴我解決辦法,還會發動人脈力量,盡力幫我解決。」張新竹臉上對大爺大媽滿是崇拜,朝我紳士的伸了伸手,示意我坐進去。

頭頭是道:「等我看完罈子,把你手解決了,讓丁阿姨冷靜一下,我就帶你去找她,保證有關這罈子的來歷,她早就理得清清楚楚,什麼都說了。」

他這倒是挺上道的,我看著車裡不錯的內飾,想著自己「血流成河」,朝他道了謝,拿包墊著,這才坐下去。

張新竹瞥了我坐著的包一眼,眨了眨眼,這才轉過車頭開車。

路上挺尷尬的,我不時的摸著沉重的左手,朝張新竹道:「你是怎麼看出我左手有問題的?是什麼問題?」

「你還是別知道的好。」張新竹安心開著車,瞥了我左手一眼,輕聲道:「等我幫你弄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這有點故弄玄虛,車上氣氛有點尷尬,我想了想,正要問他,如果那罈子有問題,是不是砸掉罈子就可以了。

就聽到張新竹手敲著方向盤,嘻笑道:「我接小升升的時候,見過你幾次,你有印象嗎?」

「啊?」我一時也有點愣神。

現在疫情期間,家長不讓入園,接孩子都是拿了卡,在門口遞了卡後,再由我們送到門口去的。

都是一個時間點,我每次都帶好幾個孩子到門口,都會讓孩子確認家長,然後交接。

但放學時間段,人多又雜,我都只是禮貌的打個招呼,知道不是家長後,先讓孩子認人,再和家長那邊電話確認一下,就放人,其實不一定能記不住接人的長相的。

這會聽張新竹突然說這個,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他只是嘻嘻的笑,安心的開著車。

這公園離我爸媽家並不遠,我先下樓確認我爸媽不在後,這才打電話讓張新竹上去。

等進房間的時候,我才發現,早上打包好那床被血染透的棉被已經鋪在床上了,只是被血染的地方,被挖空了。

從那棉被挖出的口子,正好可以見到床底擺著的怪罈子。

也不知道是被我爸媽挖掉丟了,還是……

我將這不好的想法壓下去,帶著張新竹看這罈子。

他蹲在床邊看了那罈子一眼,立馬哇擦了一聲,拉著我道:「這事麻煩,先走!」

可就在他拉我的時候,外面就傳來了開門聲。

跟著我媽急急的聲音:「我好餓,你快點。」

張新竹朝我眨眼,攤手。

我瞥了一眼,直接將他塞衣櫃裡。

這家裡,我沒幾件衣服,衣櫃都是我媽的東西,掛衣服的地方,幾乎都是空的。

張新竹剛藏好,我正要出去,門就被推開了。

我爸詫異的看了我一眼,冷哼了一聲,直接就將那罈子抱了出去。

白天我幾乎者不在家,從來不知道他們還要將罈子抱走的。

朝衣櫃裡的張新竹找了個眼色,示意他可以出來從門縫裡往外看一眼,急急的跟著我爸出去了。

我爸卻抱著罈子,放在客廳,又開始上香,燒紙,嘴裡喃喃的念著什麼。

而我媽在廚房片黃鱔,這會一根比我拇指都粗的黃鱔被釘在案板上,腹部已經被片過一刀了,我媽還扯著黃鱔尾,將血一點點的擠出來,下面放著一個碗接著。

我就站在這裡,他們好像各忙各的,誰都沒有理我,也沒有避開我。

就在廚房角落,還放著一個大蛇皮袋,裡面有什麼唆唆的湧動著,似乎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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