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骨血蛇壇_第六章 張新竹瞥了我一眼

張新竹瞥了我一眼,拿著那把劍,朝天邊指了指:「早上陽氣初升,你手裡的東西不會出來,最好是太陽落山後,陰氣滋生才搞。你自己就沒發現,早上手沒這麼重,到了晚上,尤其是夜裡手就會變得很重嗎。」

這倒是真的。

只是我請了半天假,沒去上課,結果他一個道士還要去上課,聽張迎升說,他的職業不就是道士嗎,怎麼還教這種?

「走吧。」張新竹還從小賣部拎了個大袋子出來,還有個拖著的大音箱:「聽小升升說,徐老師挺好的,今天就當幫我個忙。」

我想著既然來了,他也知道我這手有問題,也是看出了點什麼,就伸手去給他拎帶子。

可手還沒碰到,左手就隱隱的作痛,就好像針紮了一樣。

「尊重女士。你跟著就行了!」張新竹瞥了我手一眼,示意我跟著走。

他把音箱拉到公園一個半陰半涼的地方,那裡已經等了很多穿著白色練功服和大紅扇的大媽,都三三兩兩的開練了。

張新竹居然從袋子裡拿出個馬紮,朝我拍了拍:「你今天特殊情況,坐這。等下,我讓你開音樂就開,聽我指令。」

那些大媽見他一來,立馬湊了過來,一邊說他今天怎麼遲到了,一邊將自己做的包子啊,包的蒸餃啊,磨的豆漿啊,都拿出來投餵張新竹。

一邊還打量著我,笑嘻嘻的問張新竹。

他都只是笑嘻嘻的打哈哈,然後還從袋子裡拿著準備好的紅扇,開始教大媽們跳扇子舞。

先是喊著拍子來一遍,還別說,張新竹身形挺拔如松,臉上總是笑嘻嘻的,可力度挺好,這扇子舞跳起來,不同於大媽們的嫵媚多姿,反倒矯若遊龍。

不過後面就挺麻煩的了,音樂一會停,一會往前,一節節的練。

我坐在那裡,被他支使得團團轉。

那些大媽練不好,也急得團團轉,他就笑嘻嘻的給她們打氣。

等太陽變大的時候,大媽收工,還招呼著我和張新竹去她們家吃飯,一個個打量著我和張新竹,那目光太明顯了。

張新竹只是擦著汗,笑嘻嘻的道:「吃飯就不用了,我有個事問大家。我這有個怪罈子,阿姨們見多識廣,幫我看看啊,有沒有在哪聽說過。」

跟著朝我打眼色:「念兒,把本子上畫的拿出來,請阿姨們掌掌眼。」

阿姨們立馬起鬨,嚷嚷著道:「叫這麼親熱啊,我們牙不好,都酸倒了啊。」

我瞪了張新竹一眼,他叫我徐老師,可能是從張迎升嘴裡聽說了,但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張新竹一邊笑嘻嘻的應付大媽,一邊朝我打眼色:「快點啊。」

我看著這些有的七八十歲,卻依舊精神頭挺好的阿姨,也大概知道張新竹想什麼。

將那畫著罈子的本子掏出來,遞給阿姨們看了看。

那些阿姨一看到那纏滿蛇的壇身,立馬一個個的揮手,表示害怕,不看,捂著胸口,好像被嚇到了。

連本子都沒有人接,只是好奇的湊過來看一眼。

其中一個鶴髮童顏的阿姨聽說全是蛇,先是一愣。

跟著握著水杯,走到我面前,低頭看了一眼那本子上畫的罈子。

這罈子上的蛇,其實也就是簡單的雕上去的,就是線條勾勒,雕工並不精細。

那阿姨瞥眼罈子看了一眼,拿著保溫杯的手有點抖,裡面泡著的養生茶都晃出來了。

她捏著蓋子,幾次想蓋上,可好像蓋子都套不上,褐色的茶水灑大她白色的練功夫上了。

「阿姨?」我見狀,將本子放下,伸手幫她將保溫杯蓋上。

卻發現她雙手冰冷,被我一碰,好像嚇了一跳。

抬眼看著我道:「你姓徐?雙人徐的徐?」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剛才張新竹一直吆喝我,除了最後叫了我名字,都沒有叫我「徐老師。」

這阿姨明顯就知道這罈子的來歷!

我正要開口,那阿姨卻一把將手縮了回去,看著我皺著眉:「徐念兒,念兒……」

她猛的想到了什麼,朝我道:「你媽是不是又懷孕了?你最近別回家了,別靠近你媽,千萬別再碰到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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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阿姨說完那些話,好像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拿著保溫杯,急急的就走了,連那大紅扇和手袋都沒要了。

她明顯是知道什麼,我喊了兩身,想追上去,卻被張新竹拉住了,朝我搖了搖頭:「別急。」

我被張新竹這態度搞得有點莫名其妙,但想著是他幫我問出來的,也得聽他安排。

那些阿姨也好像被蛇和剛才那位的模樣嚇到了,急急的就走了。

我等人都走了,這才問張新竹:「要去那阿姨家嗎?」

他卻只是朝我搖了搖頭:「剛才那阿姨姓丁,叫丁紹蓮,退休前是鄉鎮計生辦的主任。以前的計生辦,什麼大場面沒見過,被你罈子嚇到了,你現在去,問不出什麼的。」

他說著瞥了一下日頭,朝我道:「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然後你確定一下你家有沒有人後,帶我回去看一眼那罈子。」

這是真知道這罈子有問題了。

我忙收拾了一下東西,給我媽打電話,問她有沒有看到我昨晚落在家裡的本子。

其實我也不確定,我媽會不會出去,她現在懷上了,就怕我爸都不會出門,成天的守著她。

前兩年做試管的時候,他們就是這樣的,兩人都不工作,吃老本,全心全意的想把我媽肚子裡的兒子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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