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骨血蛇壇_第二章 可話剛出口
可話剛出口,就感覺被針紮了一下的手指,好像被一個冰冷而溫潤的東西嘬了一下。
我嚇得一個激靈,猛的想將手抽出來:「這裡面是什麼?」
「就一下!一下就好了!」我爸盯著罈子壁,一隻手掐著我胳膊同,一隻手壓著我肩膀:「快了!快了!」
那罈子裡的東西就嘬了一下,跟著就放開了,但那感覺太嚇人了,整個人都發著毛。
我爸壓得太緊,更何況還有我媽抱著我,胳膊抽不出來,順著我爸目光盯著的地方,正想問我爸看什麼。
就見髒汙的壇壁上面,好像慢慢聚著水霧,將上面的土灰慢慢潤開,像玻璃上被哈了口氣一樣,有兩條蛇交纏在一起的浮雕出現在罈子上面。
我爸看得很興奮:「這是真的,真的!」
他這會一把就將我胳膊抽了出來,抱著罈子整個人都興奮的出了廚房。
我媽也立馬推開我,跟著我爸急急的往廚房走,興奮的道:「真的餵了血,就有兩條蛇搓繩嗎?」
蛇搓繩,就是蛇在交配。
他們直接就走了,沒有一個人問我,剛才手伸到罈子裡,為什麼害怕,為什麼尖叫。
我也習慣了,抬手看了一下被扎出血的手指,就見傷口已經沒出血了,但發著白,明顯真的被什麼吮了一下。
正想著那罈子肯定是養著個什麼,就聽到廚房傳來水嘩嘩的響聲,我就好奇的看了一眼。
我爸媽接了兩碗水,倒進罈子裡,我正想著,難道罈子裡是個會水的?
可跟著就見我爸興奮的將倒進罈子裡的水,又倒了出來,兩碗水進去,沾了罈子,出來都不滿,他將整個罈子都倒了過來。
怪的是,罈子裡並沒有什麼活的東西被倒出來。
見我爸放下罈子,我也滿是疑惑的進去看了一眼,罈子外面那兩條扭纏在一起的蛇,在沾著水汽後,好像越來越清晰了,都能看到蛇身上的鱗片。
拿著手機往罈子裡照了一下,罈子裡面好像雕了什麼,有個鮮紅如血的東西,貼在罈子壁上,像是個蛇頭,雕得還挺逼真的。
我正看著,就聽到旁邊傳來咕咕的聲音。
扭頭一看,我爸媽居然將那兩碗洗罈子的水喝下去了。
那水倒出來的時候,黑乎乎的,還帶著很多浮塵,他們也不嫌髒。
我想阻止,可他們一下子就喝完了,到嘴的話就又吞了回去。
這些年,他們符水,香灰吃得也不少。
我小時候,倒過一次他們的香灰水,被我媽直接就是一通死打,罵我自私,不想讓她生兒子。
她三十八歲的時候做試管,打排卵針,整個肚子積水腫得好像鼓起來的蛤蟆,動一下都要破的那種,整個人都浮腫。
那一年我還沒工作,看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連扶著她上廁所,都要一步步的挪同,蹲下去就起不來。
我就勸她,不要生了,就算沒有兒子,以後我工作了,我養她,讓她不要在意我爸和爺爺奶奶的想法。
可她罵我,說我盼著她生不出兒子,好要她的房子;說她就算賣掉房子,也不會便宜我的。
我爸知道後,直接讓我那段時間別回去,怕我做不好的事情,讓他們還沒影的兒子生不下來。
從那之後,我就知道,這種話,別人能勸她,我徐念兒不能勸。
我爸媽喝了那罈子裡的倒出來的汙水後,兩人就將那罈子恭恭敬敬的放在我床下,再三交待我,無論如何也要睡在床上。
我爸還要挾我,如果我不這麼做,別說後面一萬塊,連前面一萬塊都要馬上還給他。
他們沒有兒子養老,以後他們、爺爺奶奶都要我一個人養,如何如何的。
我聽著只是苦笑,任由他們折騰。
他們就急著回房了。
從下班他們急急叫我回來,他們也沒問我吃了沒,就只在意搞這些。
處理了一下傷口,總感覺那針扎的地方,一直有個什麼在裡面,就好像扎著一個刺一樣。
我將針消毒,挑開看了一下,也沒見扎什麼,但那種異物感很強。
但確實沒找到東西,將外套泡在水裡,就直接煮了個清水雞蛋麵,就在我吃的時候,他們房間裡的床墊就開始咯吱作響。
那床墊是一個賣保健品的推薦的,五萬多,說裡面有玉石,能強身健體,還說能刺激生殖系統,釋放 Y 染色體,保證他們生兒子。
那時我快中考了吧,本來是打算讀高中的,我爸媽拿著錢買了床墊,就捨不得了,讓我讀了免費的五年制師範。
可那床墊,其實還不如普通床墊好,他們躺在上面,一翻身就咯吱作響,更不用說做廣播體操了。
我吃著面,將手機音量到最大大,刷著小影片,但那咯吱的聲音越來越響,還夾著什麼砰砰聲。
這麼大年紀了,也不怕閃著腰!
最後我只是扒拉了兩口面,就回房間,蒙著被子塞著耳塞刷手機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刷得正入迷,隱約感覺床單下面有東西拱動了一下。
就好像有一個長條的東西,順著床單一點點的往我身邊爬。
而且那被扎的手指處,也好像有什麼東西慢慢的動,就好像有什麼在那針扎的傷口處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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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床上有東西爬,嚇了一大跳,直接一把就掀開了被子,床單上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