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遇到沙塵暴,班長說要徒步去考場_第九章 9我掛了電話

高考當天遇到沙塵暴,班長說要徒步去考場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年年

第九章

9

我掛了電話。

窗外的夜色很安靜。

手機螢幕暗下去,又亮起來,是沈若晗的來電,一遍又一遍。

我沒有再接。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我媽跟在後面,眼圈紅紅的,嘴上卻一直唸叨:

“到了學校記得打電話,別捨不得花錢,天冷了要加衣服,食堂的飯要是吃不慣就去外面買點好的......”

“知道了,媽。”

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我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轉身抱了抱我媽。

“媽,我走了。”

我媽摟著我,手臂收得很緊,過了好幾秒才鬆開。

“去吧,好好的。”

車子啟動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裡看見我媽站在小區門口,一直望著車尾的方向,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拐角。

九月的北京,天很高,很藍。

華清的校園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校園裡人來人往,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和幫忙的學長學姐,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新鮮的、充滿希望的氣息。

大學生活比我想象中忙得多。

計算機專業的課業本就繁重,再加上法學的課程,我的課表幾乎被排得滿滿當當,從週一到週日,每天都有課。

宿舍的室友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習慣,最後變成了麻木。

“沈鳶,你今天又有課?”室友林若雪看著我的課表,倒吸了一口涼氣,“週日早上八點的課?你還是人嗎?”

我笑了笑,背上書包出了門。

法學院的課在另一棟教學樓,我每次都要穿過大半個校園。

秋天的時候,梧桐葉鋪滿了整條路,踩上去沙沙作響。

冬天的時候,寒風刺骨,我把圍巾裹到只露出眼睛,快步走過空蕩蕩的操場。

春天的時候,玉蘭花開了,滿樹的白色花瓣像是落在枝頭的雪。

一年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大二那年暑假,我沒有回家,而是留在北京,找了一家律師事務所實習。

律所在國貿,一棟很高的寫字樓裡,電梯快到需要按兩次關門鍵才能反應過來。

我的帶教律師姓顧,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戴一副細框眼鏡,說話語速很快,做事雷厲風行。

“沈鳶,這個案子的卷宗你整理一下,明天之前給我。”

“好。”

我接過厚厚一沓檔案,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一張一張地翻閱。

這是一起校園霸凌的案件。

原告是一個十五歲的初中女生,被同班同學長期霸凌,最後從三樓跳了下去,脊椎骨折,下半身癱瘓。

被告是四個未滿十四周歲的學生,以及他們的家長。

卷宗裡有女生的日記影印件,字跡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被水漬洇花了,像是眼淚滴在上面。

“今天她們把我的書包扔進了男廁所,我不敢去撿,在走廊裡站了一節課。”

“我不敢告訴媽媽,她一個人帶我已經很辛苦了。”

“我想死,但我怕媽媽傷心。”

最後一篇日記,寫在她跳樓的那天。

“媽媽,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

我合上卷宗,閉了一會兒眼睛。

窗外的北京,陽光正好,國貿的車流像一條緩慢移動的河流。

我拿起筆,繼續整理。

第二天,顧律師看了我整理的卷宗,沉默了很久。

“沈鳶,”她抬起頭看著我,“你整理得不錯,但你做了一件多餘的事。”

“什麼?”

“你在每一份證據後面都加了備註,分析了它的法律效力和證明力。這不是實習生該做的事。”

我愣了一下。

“但你做對了。”顧律師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樑,“這個案子下週開庭,你跟我一起去。”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