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遇到沙塵暴，班長說要徒步去考場_第五章 5沈若晗愣住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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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晗愣住了。

“上面確實安排了單獨考試，但那是給因為天氣原因被耽擱在路上的考生的。”

李老師說得很慢，一字一頓。

“不是給你們自己走下車的學生的。”

“你們擅離校車，在極端天氣下行進，造成了嚴重的安全事故，教育局正在開緊急會議，討論怎麼處理這件事。”

“但補考，確定沒有了。”

沈若晗的手在發抖，嘴唇在抖。

然後她突然看向了我，那雙眼睛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但我先開了口。

“班長，你看我幹什麼？”

我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病房裡，每個人都聽得見。

“是你自己要下去的。”

她的臉色變了。

病房裡其他受傷的同學，也紛紛看了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沈若晗身上。

空氣一下子僵住了。

沈若晗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

她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我，好像要把我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躺在旁邊床上的是趙凱，頭上一圈厚厚的紗布，膝蓋上包著繃帶，血跡從裡面滲出來，把白色的紗布染成了暗紅色。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

“沈若晗，要不是你非要下車，我們根本不會躺在這裡。”

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子炸了。

其他幾個受傷的同學紛紛附和，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被壓了太久的怨氣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對啊，當時是誰說的肯定沒事的？”

“你說熬了三年就為了今天，我們就信了你的邪，跟著你下去了。”

“我腿都折了，你說怎麼辦？”

“我弟弟現在還沒找到，你告訴我怎麼辦？”

最後一個說話的女生叫蘇悅，平時在班裡幾乎不怎麼出聲的一個人，此刻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劃破空氣，眼睛紅得嚇人。

沈若晗的嘴唇抖了抖，聲音很小，小得像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氣：

“但當時如果沈鳶攔我們。”

話沒說完，趙凱直接打斷了她。

“沈鳶攔我們？她拿什麼攔我們？你當時瞪人家那一眼，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分明就是說，誰攔你你就跟誰拼命。”

他冷笑了一聲。

沈若晗的臉徹底白了。

我站在病房中間，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受。

上一世，我救了這些人，捱了沈若晗的推，全班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這一世，我沒有救他們，他們反而開始責怪沈若晗了。

人就是這麼奇怪。

你幫了他們的忙，他們覺得理所當然，甚至會反過來怪你幫得不夠多。

你不幫他們，讓他們自己承擔選擇的後果，他們倒知道痛了，知道該怪誰了。

季恬小聲在旁邊說了一句：

“其實當時我是想勸的，但看大家都那麼相信若晗，我要是開口，感覺像是我在嫉妒她似的。”

她說完，低下了頭。

我看了她一眼。

病房裡的爭吵還在繼續，趙凱和蘇悅的聲音最大。

其他人跟著附和，沈若晗被圍在中間。

她的嘴唇在發抖，眼眶紅紅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但沒有人心軟。

這些曾經捧著她、圍著她轉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里全是怨恨。

走廊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著擔架床從門口跑過去，輪子碾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嘎吱聲。

然後是哭喊聲，尖銳的，像是要把整層樓的玻璃都震碎。

“找到了，找到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季恬的臉色也變了。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進來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得像喝了酒。

他身後跟著的，是那個剛才蹲在走廊裡哭的女人。

她的手裡攥著一根鞋帶，上面掛著一隻沾滿泥巴的白色帆布鞋，鞋面上用油性筆畫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是周小禾的鞋。

我們班坐在最後一排的那個女生，平時不怎麼愛說話，喜歡在課本的空白處畫小花。

男人掃了一眼病房裡的人，目光最後落在了沈若晗身上。

他的聲音很啞，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哪個是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