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安如風_第11章 這時我的養母馮氏也站了出來
這時我的養母馮氏也站了出來:
「娘娘,延兒醒了?真的是——」
說完她看向霍於白。
貴妃點點頭。
隨後她倆雙雙叩拜,要求嚴懲霍於白。
貴妃的侄兒馮繼延前些日子被人傷害,卻一直找不到兇手。當時還鬧得滿城沸沸揚揚,沒想到竟然和霍於白有關?
我不禁想起他中藥那天衣襬上的血跡。
這件事見了血,而且受害者還是貴妃的侄兒,兵部尚書的嫡孫。事情便沒有那麼簡單。
而且砍人雙手,這個人這輩子算是廢了。
皇帝的臉變得嚴肅。
他轉向霍於白:
「這件事可是你乾的?」
霍於白乾脆地承認:「是啊。」
聽到他承認後,貴妃和繼母哭聲更大。
「陛下,小國公爺承認了。我的侄兒現在握不了筆提不了劍,一輩子都毀了啊!父親母親雙雙病倒,直到現在都起不來身!」
「求陛下主持公道!」
皇帝氣得抓起一旁的茶盞抬手便朝霍於白扔去:
「混賬!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想草我!」
霍於白一句話震得整個大殿針落可聞,連馮貴妃都忘了哭。
「舅舅,他當天給我下了藥,鎖了門,寬衣解帶,用那雙手摸我!」
「我沒一劍捅死他,都算便宜他了!」
就在眾人再次震驚之際,馮妃抽抽搭搭開口:
「這、這、這都是國公爺一家之言,誰能證明——」
這時坐在一旁的大長公主拍了拍手。
門外的侍衛押了幾個人上來。
竟然是馮繼延出事後便消失無蹤的貼身小廝和當天在職的酒樓管事。
「馮玉蓮,本來今天就算你不來,我也是要去找你算賬的。」
說完之後,那個貼身小廝把馮繼延如何給霍於白下藥,如何聯合酒樓管事封鎖酒樓,給了他們多少銀兩封口等一一說了出來。
皇帝氣得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貴妃和繼母嚇得瑟瑟發抖。
大長公主開口:
「陛下,如今你的外甥、我的兒子差點被人上了。難道你不該查一查,一個既沒有功名,又沒有功勳的紈絝子,是誰給他的依仗,讓他敢搶間我們大綏朝的國公?」
皇帝氣得指著馮貴妃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好、好、好,你們馮家好樣的,連這種事都敢幹。難道這整個大綏,改姓馮了不成?」
馮貴妃盛寵,馮家日益壯大。
皇帝忌憚馮家已久。
震怒之下,皇帝下令要刑部尚書主辦,錦羽衛協助督察,徹查馮家。誰敢對馮家徇私包庇,一律按同罪論處!
......
隨後刑部和錦羽衛徹查馮繼延,這個馮繼延平日裡作風混亂,男女不忌。深查下去,不僅查出他強搶民女、虐刀百姓、霸佔民田等罪行,更是透過他查出了其祖父兵部侍郎馮翰元貪汙軍餉、買官賣官、出賣情報、結黨營私等重罪。
連帶著和他有往來的蘇家和寧安侯都受到了波及。
以至於我能夠正常生育這件事在宴會上都算不上主要話題。
當天晚上,我在書鋪裡收到了父親託人送來的信。
信上說他因為馮府的事情受到了波及,說我得小國公爺青睞,託我讓霍於白幫忙,把他從這場風波中摘出來。
晚上我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喝酒,霍於白拆開我放在桌上的信件來看。
上次從太后的宮殿出來,他死乞白賴要跟著我回書鋪。皇上、太子和大長公主要查馮家的事情,沒空管他。
太后也縱容他。
聽到他說要跟我回去,不但沒有阻止,反而笑眯眯地打趣:
「去吧,去給我帶個孫媳婦回來。」
......
看完信後,他問我:
「你怎麼想的?」
我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仰頭灌酒,烈酒滑入喉頭,連帶著心肺都有些痛。
霍於白在旁邊陪我喝酒。
許久之後,我對他說:
「我沒有父親。那天在太后的萬壽宮裡,我的父親便已經死了。」
「我只是在想,找個什麼機會,把我母親的墳從蘇家遷出來。」
霍於白靜靜地看著我,看向我的目光裡,滿滿都是心疼。
半晌後他抬手摸了摸我的發頂,對我說: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有的父母是真的不愛自己的孩子。」
「佛曰世間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陰熾盛。」
「求不得便不求,這個世上有其他的人愛你。」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我,裡面有炙熱的光芒。
鬼使神差地,我抬起手去觸控他。
他按住我的手,貼在他的腹部,問我。
「硬嗎?」
我點點頭。
他又輕聲問我:
「你想不想體驗人間極樂?」
我也點點頭。
接著他把我打橫抱起,走向臥房......
明月高懸,秋風乍起。
桂花樹隨風擺動,灑落滿園馥桂芬芳。
......
18.
搬去王府的那天,左鄰右舍都來給我送行。
街坊們堵在門口,七嘴八舌地問著:
「蘇姑娘,寧安候真的不行嗎?」
對峙那天,趙嬸和梁叔也在場,他們在門外聽完了全程。
雖說被警告過不許亂說,但不知怎麼還是傳了出來,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在市井與酒樓間傳播。
我從旁邊阿婆的攤子上拿了根胡蘿蔔,又從地上撿起一朵蔫了的花,告訴他們:
「正常男人是這樣的。」
說完我舉了舉手裡的胡蘿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