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安如風_第6章 他可真能忽悠
「他可真能忽悠,你也真是夠笨的!」
......
10.
我是夠笨的。
猶記得新婚之夜,顧祈越抱著我親了一陣之後停歇下來。
我天真地問他:
「這便是夫妻洞房嗎?」
他愣了一下,反問我:
「你不知道?」
我回他:
「侯爺說笑了,妾第一次嫁人,怎會知道這些?」
他又問我:
「你來之前,嬤嬤沒給你看過避火圖嗎?」
我回他:
「什麼是避火圖?」
「嬤嬤去年便回老家養病了,繼母沒有給過我這種東西。」
他笑了。
神態放鬆下來,朝外面叫了水。
待擦洗過後,他摟著我,細細地和我解釋。
他說夫妻敦倫就是親吻擁抱,結束後擦洗過,便是一次。
說完之後,他又抱著我撫摸起來。
那天晚上一共叫了八次水。
到了後面,我感覺我要被他嗦掉一層皮。
忍不住詢問:
「侯爺,還沒好嗎?」
他笑得甚是得意:
「怎麼?這就受不住了?」
「爺厲不厲害?」
說完抱著我的腰撞啊撞的。雖然我不知道為啥要撞,但是輕霜和我說過,女人第一次都挺辛苦的。她新婚夜時被夫君折騰得死去活來。
嗯,果然是挺折騰的。
......
伴著那名畫師的笑聲,我慢慢地走了出去。
我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了下來,消化著剛才的訊息。
原來不是我不行,而是顧祈越不行。
這個訊息像一把小錘子一樣,慢慢敲打著我的心。
一開始輕輕的,後來越來越痛。
其實這些年來,我也不是沒懷疑過。
姐妹們講夫妻間葷話的時候,好多我都聽不懂。可當我去問顧祈越時,他卻大發雷霆。我從來沒見過他對我發過這麼大的火。
他甚至說我不知羞恥,不守婦德。
此後我便更加不敢在外人面前訴說自己的閨房之事。
這五年間,我飽受不孕之苦。
為了受孕,我喝了一碗碗苦澀的湯藥,吃了各種令人噁心的懷子偏方,跪拜了各路佛祖菩薩,遭受了外人的奚落指點,卻仍然不得懷孕。
我苦悶過,抑鬱過,甚至懷疑是自己前世造下的罪孽,日日跪在佛前請罪禱告。
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養胃啊!
而顧祈越卻一邊看我因為不孕受人指責,一邊給自己博勇猛的名聲和愛妻的人設。
真是無恥至極!
可笑我竟然還以為他對我用情至深。
想著想著,我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俊秀公子笑吟吟地感嘆:
「夫人如今還能笑得出來,真是有格局。霍某人自嘆不如!」
11.
「我笑我自己是個蠢材。你知道嗎?我夫君雖然養胃,可是在外人眼裡他卻素有猛名,能一夜八次呢。」
「一夜八次!你夫君莫不是寧安候?!」
我漸漸止住了笑。
「哎?被我說中了,你就是寧安候那個生不了孩子的夫人?」
「哎吆,今兒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又一個的驚喜!原來京中威猛聞名的寧安候竟然是個養胃!」
我臉色變冷:
「你怎麼知道?」
他笑著回我:
「寧安候的威名不僅在你們貴人圈裡流行,在我們老百姓中也是赫赫有名。」
「畢竟一夜八次,天底下也是罕見的。哈哈哈哈哈!」
說完他湊近我。
「姐姐,寧安侯這麼欺負你,讓你揹負了這麼久的罵名,你甘心嗎?」
「不如我幫你報仇吧!」
......
年輕畫師留了下來。
他說他叫霍平,家住京郊附近,自小喜歡畫畫,過來京中碰碰運氣。
前幾日被一富商盯上,要招他做贅婿。
他不肯,那人便給他下了藥,想要用強。
他拼命逃了出來,被我所救。
所以他請求我收留他一段時間,讓他住在這裡避避風頭。
對於他說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信。
可是我還是被迫留下了他。
因為他坐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姐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我無處可去啊!」
「我爹死得早,我娘改嫁。我叔叔伯伯們欺我弱小,搶佔我家田產,舅舅無情無義要把我賣去小倌館賺錢。沒有人對我好,只有你......」
「你是個大好人,昨晚你還幫我——」
我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再說一句話我也把你賣去小倌館!」
......
我和他約定好,我只收留他在這裡待半個月。
並且只能待在後院,不許隨意到前邊鋪子裡去。
但他是個坐不住的性子,經常會趁著書鋪無人過來和我扯閒篇。
「阿沅,你這看的是什麼書?」
「阿沅,你怎麼這麼愛看書呀!」
「吃飯啦,呆子。」
「喂,和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唄!」
「喂,你和寧安侯到底是怎麼個事?」
有時候我被他纏得受不了,也會和他說幾句話。
我和他說我小時候的事情。
說我娘怎樣救了顧祈越。
說父親的偏心,說繼母隱在背地裡的苛待,說蘇明姝搶我的東西,還有我心底的害怕。
對於我和離的事,我問他:
「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狹隘,容不下人?」
畢竟時下京中稍微有點門第的府中,幾乎都有妾室。
他笑了下,笑容有點不屑。
「這不是你的問題,是這個世道的問題,是男人的問題。
」
「他們自己可以有好多個女人,卻不允許女人有好多個男人。」
「他們把女人們放在一個宅子裡,又不給她們相同的待遇,那她們只能去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