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安如風_第9章 待會兒散了不許回府
」
「待會兒散了不許回府,留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我讓餘嬤嬤給你好好調養調養......」
眾人......
皇上咳了一聲,打斷了太后的關懷。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帝的話剛說完,蘇明姝便迫不及待地上前:
「皇上,求您做主啊,凌國公他不僅毆打侯府護衛,還當眾對臣婦進行侮辱打罵,您要是不給臣婦做主,那臣婦以後真是沒臉做人了——嗚嗚嗚——」
顧祈越也憤恨地上前:
「皇上,小國公爺實在太囂張。身為皇室中人,他平日裡不但不做表率,反而仗著身份對內子如此羞辱毆打。對一個女子動手,此行徑實在是令人不齒,有傷風化。求皇上嚴懲,還我侯府一個公道!」
我爹和繼母也跟著跪拜。
「求皇上還我蘇府一個公道!」
在這些人的逼迫下,霍於白開口了:
「舅舅,是蘇明姝先開口,她吩咐侯府侍衛,要打爛我的嘴,打斷我的四肢,要我說不了話,站不起來,只能跪在她面前。」
「侯府的十幾個護衛拿著刀槍一齊上來打我,我要是不反抗,如今在你們面前就已經是一攤肉泥了。」
他剛說完,坐在上首的太后便氣得一拍扶手,重重地哼了一聲。
皇帝的臉也沉了下來。
蘇明姝臉都白了:
「你......你撒謊!我可沒有這麼說,後面那些話都是你自己加上的!而且我們的護衛只是拿了棍棒,沒有拿刀槍。」
拿刀和拿棍可不一樣。
前者是看家護院,後者便是私藏器械了。
霍於白:
「你有!你就有!你讓人打爛我的嘴,打斷我的手腳,不就是讓我說不了話,只能跪在你面前嗎?」
「皇帝舅舅,你看,她都承認了,她叫侯府護衛來打我!」
「那,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自己說的你是一個畫師的!」
「我是個畫師你就可以隨便打人嗎?寧安侯剛剛還說要我遵循律法,你們侯府夫人無官職在身,卻指揮護衛當街毆打平民,這怎麼說?」
顧祈越:
「王爺,我想這一定有什麼誤會......」
一陣混亂當中,皇后出聲:
「畫師?什麼畫師?」
霍於白走到皇后身前,一邊搖著她的袖子,一邊撒嬌:
「舅母,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我這半個月可老實呢。」
「這半個月我在興盛坊當畫師,我一直在畫畫呢,我畫的畫冊書鋪都搶著要呢!」
皇后來了興致:
「噢?這麼厲害!改天把你的畫冊拿給舅母看看。」
霍於白扭扭捏捏:
「哎呀舅母,你不太方便看。」
皇后挑眉:
「怎麼?有什麼畫冊本宮看不得的?」
霍於白小聲回答:
「是......是避火圖。」
皇后佯裝生氣的臉一板:
「臭小子,就知道你沒個正行!」
太子在旁邊小聲說:
「母后,這個可是對畫技要求很高的。」
霍於白給太子投了個感激的眼神:
「表哥,還是你懂。」
......
15.
看著談話朝著越來越離譜的方向進行,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看來不止太后偏心霍於白,連皇帝一家都偏袒他。
他雖早早沒了父親,卻是在愛裡長大的孩子。
最後還是刑部尚書看不下去,提醒皇帝:
「陛下,還是說回小國公爺的事吧。」
皇帝讓霍於白和蘇明姝兩個人閉嘴,然後讓我來說全過程。
皇上吩咐完之後,我爹忽地抬眼朝我看過來。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向我的眼神銳利如刀,威懾壓人。
小時候我最怕他這樣。
他的話不多,生氣和開心都不明顯。
我只能從他的臉色和眼神來揣摩他的情緒。
每次他對我沉臉,我便覺得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所以即便是蘇明姝搶了我的東西,看到他這樣的眼神,我便覺得好似是我錯了。
我會乖乖認錯。
我和他說我不該告狀,更不該去搶回我自己的東西。
我說我給他帶來了麻煩,我不夠懂事。
這一次他也這樣看著我。
我懂他的意思。
他想讓我退讓。
可是如今,我早已不是那個看他臉色過活的孩童。
我客觀公正,一五一十地把蘇明姝到我書鋪後的所言所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並且讓侍衛帶上了書鋪隔壁開乾果鋪子的趙大嬸和開米糕鋪子的梁大叔來作證。
他們都是全程擠在門口看熱鬧的人。
走之前我讓五城兵馬司的陸副將將他們作為人證也帶了過來。
他們兩個雖然戰戰兢兢,但好歹也是哆嗦著證實了我說的話。
說完之後,皇帝沒有立刻說話,但臉色很不好看。
特別是聽我說道蘇明姝在鋪子裡說的那句:「官?我就是官!」
他一下子沉了臉。
過了一會兒,皇帝開口問蘇明姝:
「你有什麼要說的?」
蘇明姝撲通一聲跪下,哆嗦著開口:
「臣婦、臣婦沒有壞心,確實是為姐姐著想。姐姐她不能生育,不僅沒有愧對侯爺,反而阻止侯爺納妾。我們蘇家想把我嫁進去,替姐姐完成侯府開枝散葉的重任,誰知姐姐心生妒忌,不顧家裡反對,執意要與侯爺和離。」
「和離之後,臣婦擔心姐姐過得清苦,這才過去探望。
雖然說話不太妥當,但臣婦是真的擔心姐姐。凌國公維護姐姐,臣婦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