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安如風_第5章 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
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逆著光看不清具體的長相。
只覺身形高挑修長,身段極好。
我放下菜譜站起身迎過去。
「這位公子要買什麼書?」
走近了才發現,他長得極為好看。
面龐白皙,鼻樑秀挺。
英氣的眉毛下,一雙鳳眼半闔著。抬眸看人時,眼眸水潤,攝人心魄。
他還未說話,便先揚起笑臉。
「老闆,我不買書,我是來賣書的。」
「我是個畫師,我想把我的畫冊放在你這裡賣。給你一本你先看看。」
說完他把他的畫冊遞給我。
我翻了幾頁,立馬扔了出去。
那本畫冊裡畫的都是些不穿衣服的男男女女,或站或臥各種姿勢的糾纏在一起......
8.
我嚇得說話都打起了磕巴:
「你......你......你這是......」
他撿起書湊近我:
「哎,你怎麼扔了?我畫得不好嗎?」
說完他還開啟畫冊給我解釋。
「你看看這個線條,流暢順滑。你看看這些細節——」
我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把他的冊子奪過來重重地扔在地上。
「你好生無禮,我可是良家女子!」
「我與管這一片的宋捕頭相熟。你若再調戲我,我可要叫了他來把你扭送到府衙!」
他一臉震驚:
「不是,大姐,我怎麼調戲你了?」
「我看你髮髻,也是成過親了,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我這是成親前女子們用的避火圖啊!」
「啊?!是、是嗎?」
我尷尬不已。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女子成親前孃家會給本避火圖,以助同房時順利進行。
可是我成親前繼母沒有給我準備這個,大概是太忙忘記了,我又不好意思關注這種事情,所以便沒有接觸過這種書籍。
我看著那邊撿起畫冊不停檢查的年輕男子,訕訕地說:
「對不住啊,公子,我誤會你了。」
這時正好綠眠聞聲趕了過來。
她把做好的飯菜先放到一旁的小桌上,隨後護在我的身前,眼神戒備地看向那名畫師。
「怎麼了,夫人?可是有何不妥?」
我連忙擺手。
「沒什麼,一場誤會。公子,實在是對不住——」
他走到桌前大大咧咧地坐下:
「既然覺得對不住,那便留我在這裡吃頓飯吧。」
說完他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嗯,好吃!給我來碗米飯。」
......
走的時候他還在給我推銷他的畫冊。
他湊近我的耳邊,說話間噴出的氣流輕掃著我的耳朵:
「這種畫冊很暢銷的。一本能賺這個數。」
說完他給我比了個手勢。
我的耳朵燙得厲害。一把推開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拒絕了。
他也不惱,笑嘻嘻地和我拜別:
「夫人這裡的飯菜好吃,等我畫了其他畫冊,再拿來夫人這裡賣。」
「到時候夫人可要再請我吃飯!」
綠眠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抱怨:
「這人臉皮可真夠厚的。看著長得文質彬彬的,結果畫這種東西。」
「咦,夫人,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可是病了?」
......
9.
本以為這只是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
沒想到半個月後,我又見到了他。
那時已是深夜,我在鋪子裡看一本志怪小說看得忘了時辰。
回到後院時,綠眠的屋裡早已熄了燈。
我剛進屋子,便有人從身後捂住我的嘴巴。
身後有硬物抵在我的腰間。
「別叫。」
來人是名男子。
他站在我的身後,呼吸聲又粗又重,我瞥了眼下面,衣襬上還沾了血。
我腦中滾過無數種想法,視線看向不遠處的鐵製油燈。
沒想到下一秒手裡卻被塞了幾張銀票。
一張面額一百兩,三張就是三百兩。
那人好似受了極重的傷,給我塞完銀票後便支撐不住,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我......不會傷害你,我......遭人迫害,在你這裡躲一下。」
我轉過身去看清來人,是那天畫避火圖的年輕畫師。
他雙頰緋紅,身上無力,喘氣如牛。
我捏了捏手裡的銀票,想他也無力再傷害我。
心思百轉千回。
把他送去官府?
可我在這邊立的人設是夫君橫死的寡婦。
深更半夜從屋裡拖出一個男人去衙門算怎麼回事?實在是容易惹人非議。
把他扔在門外不管?
看他渾身這樣燙,應當是燒得厲害,別死在我的門口。
我嘆了口氣,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攙著他時他渾身滾燙,還忍不住發出輕哼。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請大夫。」
他拽住我的手臂:
「我不是發熱,我是......被人下了藥。」
他掙扎著起身,抬眼看向我。
眼睛通紅,神情委屈。
「姐姐,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痠痛得連筷子都握不住。
吃完早飯,我讓綠眠在前頭鋪子守著,我回到後面院子,把那名畫師搖醒。
「你起來,我有事要問你。」
他睜著一雙惺忪的睡眼:
「怎麼啦?姐姐。」
我有些難堪,但還是鼓起勇氣問他。
我看向他的身??。
「為什麼......你那裡是那樣的?」
「什麼意思?」
「我夫君那裡和你的不一樣。你是因為吃了藥才會這樣嗎?」
他也不困了,眼睛瞪得溜圓,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啥意思?你詳細說說。」
我和他說了我和顧祈越的房事,還有我疑惑的地方。
聽完之後,他拍腿大笑:
「哎呦臥草,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離譜的事情!」
「一直是軟的,這不就是養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