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千金方_第十七章 原來我以為我和他的武力不相上下
原來我以為我和他的武力不相上下,但此刻我居然掙脫不了他,惱怒便充斥心頭,「你!」
「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我一時怔住了,為他的話,也為他有些有些哽咽的聲音。
「我,握什麼時候喜歡你了?我們不是兄弟嗎?」
他忽地將我抱進懷裡,彷彿要把我牢牢地嵌進他的身體裡,「你快點想起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過不了兄弟的檻,不該看著你受傷,我以為我們還能有很長時間,我們才是最般配的一對。我回去就和娘說,讓她給我們準備婚事。」
「你什麼毛病?」我奮力掙開他的懷抱。
他被我掙開,目光落到我身上的嫁衣,忽然動手撕下來一塊,發出刺耳的一聲響。
我捂著衣服躲開,「你瘋了!」
「我很清醒!」他停下了動作,將手中的嫁衣揉成一團,「看到你和他穿著一樣的婚服的時候,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我看著被他撕掉的地方,那裡已經露出了裡衣。
「柳珉,是你先喜歡我的,你怎麼能忘了?你怎麼能喜歡別人?」
他口口聲聲說我喜歡他,記憶化成碎片,一幕幕在我腦海中迅速拼湊出我喜歡他的十五年,連帶那股酸澀也一併湧上心頭。
我捂著心口倚靠在牆上,他的身形晃了晃,小心翼翼地問我。
「阿珉,你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麼?」
我深吸了一口氣,那股難受的感覺就如過眼雲煙一樣消散了。
「季文牧,已經遲了。」
我抬眼看向他,喜歡他的十五年,我一直是堅定的喜歡,在表白之後也一直暗暗期待他能回心轉意。
可惜我等了很久,只能讓自己釋然。
「我現在只當你是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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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的時候,梁濟還站在原地,望向我這個方向。
他身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偏偏獨他那一塊地像是被無形的屏障隔開了一樣。
「你怎麼沒去上藥?」
他受傷的胳膊現在倒是不流血了,只地面有一灘血跡。
「你不是讓我等你嗎?」
他的目光落到我破損的衣服上,「你和小季將軍,又打,切磋了?」
我搖了搖頭,「說開了一些事。」
他嗯了一聲,我帶著他去了他的房間,給他上了藥,重新包紮好,「身為大夫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就該喝一個月黃連湯。」
他便笑了,我看著他笑,也沒忍住勾起嘴角。
「日後你打算去哪,還是要繼續遊歷嗎?」
我沒有勇氣坦白自己的心意,我怕我束縛了他的自由,但又實在在意,只能暗戳戳試探。
他沒有立即回答我,反而沉默下來。
「不想說也沒事。」
待著無趣,我起身要走,他拉住我,在他身邊坐下,「還未和你說過我的身世。」
我看向他,他回望我一眼便娓娓道來。
「我所在的鎮子發生過瘟疫,我娘因此去世,我爹便成了遊醫,帶著我四處治病救人,也拜訪各方名醫,為的是蒐集各種疑難雜症的治癒方法,整合一本千金方,自他去世後,我便繼承了他的遺志。」
「原來是這樣。」
我的心一點點下沉,「所以千金方,還沒完成?」
「……尚未。」
我低下頭,揪著自己破爛的嫁衣,「想來這麼多年,遇到挺多困難的吧,你也是不容易。」
既然已經受了那麼多困難,那更不能讓他前功盡棄。
可我也有想守護的百姓。
我和他於雁山辭別,這一次是我先上的馬,亦不曾回頭。
回京後,凰月對剿匪大加讚賞,讚我深入虎穴,當居首功,問我有什麼想要的。
我回首在上京的一幕幕過往,向凰月請命,「臣懇請陛下調臣駐守邊關。」
朝臣譁然,凰月便下了調令,下朝後,季文牧擋住了我的去路,「是因為我?」
「不是。」
是我突然發現,人不能閒下來,閒下來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太多。
在邊關征戰的八年,我雖喜歡季文牧,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擔在心裡,苦悶便會少一些。
若是一直在上京待著,在府裡待著,看什麼,那東西的旁邊就會多出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