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千金方_第十二章 13喝了大半個月的黃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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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大半個月的黃連湯,度過了暗無天日的大半月,傷勢基本完全恢復後,梁濟給我端來了最後一碗藥,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他卻突然和我辭別。

我望著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心中便若有所失,「這麼著急離開。」

他只是對我笑了笑。

我嘆息一聲,「你有志向,那我也不留你,只是,日後我怎麼尋你?你也不會一直在雁南待著吧?」

「尋我?」他似乎有些詫異,面容怔愣,想了想後,說,「我居無定所,想去哪便去哪,以後如何,我也說不準。」

聽到這話,頓覺失落,卻又說不出什麼。

他眼中含笑,眸中依舊純澈,「有緣自會相見。」

我將他送至城門口,他說,「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將軍送我到這就好了。」

「別叫我將軍了,叫我柳珉就好,也可以叫我阿珉。」

他的笑意一滯,眼中流露出的情態竟有一種平靜的湖面泛起波瀾的感覺,但這變化太快,就像是錯覺,他依言叫了我一聲,「阿珉。」

我點了點頭,牽著馬,不想看他遠去的背影,便牽緊馬繩想要上馬離開。

「阿珉。」

我轉身看他,他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平安符,表面已經泛白,看起來有不少的年頭。

「我身無長物,拿不出貴重的東西,這是我救治的第一位病人予我的,你……」

我伸出手去,他將平安符放在了我的手心,合上我的手掌,說道,「祝君平安。」

說完便回身上馬,揚鞭離去,沒有多停留一眼。

我將平安福握在手裡,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胸中好像被堵了一口氣。

「慢了他一步,竟然讓他先走了。」

沒他聊天解悶,日子果然無聊許多,好在很快我就可以回到軍營,日日訓練,倒也充實,那枚平安符便被我貼身攜帶,偶爾想起便拿出來看看,想他是否已經到了雁南。

他走了一個月後,凰月召我入了一趟宮。

她問我護駕有功,有沒有什麼想要的賞賜,在我清醒後便知她的補品良藥都送到了府邸,自然不敢在求什麼。

來回推拉半天,終於切入了正題,她說,「上次未來得及聽柳將軍的回答,不知你對你的婚事有何想法?」

我心裡一個咯噔,季伯母總算不追著我相看了,為什麼又換了一個人。

我不嫁人還是什麼驚天大事嗎?

「不如朕在朝中為卿擇一門婚事?」

「多謝陛下厚愛,只是臣有志報國,並無成家的打算,若是成親生子,必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可以……」

她卻打斷了我,「朝中又並非只有你一名武將,況且現今無戰事,若是這樣耽擱了卿的終身大事,朕也於心難安。」

她頓了一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還是說,卿已有心上人,所以不想被朕指婚?」

這也是個理由吧,我硬著頭皮道,「陛下英明,臣確實,已有心上人。」

凰月來了興致的模樣,轉了轉腰間的玉穗,「是誰?」

是誰啊,我怎麼知道。

腦海裡兀的冒出來一個人影,但我又覺得把他說出來不太厚道,有些恩將仇報,況且也找不著他。

不過找不著他是不是就可以當成不想成親的理由?

這廂糾結著,凰月問我,「難不成是文牧?」

我驚了一下,看向她,她笑眯著眼睛,不露出半分神色,「自你們凱旋,文牧就時常在朕耳畔提起你,朕便想,你們並肩作戰,同生共死,有了些情誼也實屬應當。」

「同生共死不假,情誼也不假,但我和小季將軍只有十五年的同袍情誼,兄弟情誼,絕對沒有兒女私情。」

也不能拖季文牧下水,他還愛慕著凰月,怎麼能讓凰月把他指婚給我?

「哦?」

凰月微張眼睛,視線半分不錯地落到我身上,似乎在細細探究我話語的真假。

我露出我最真誠的表情,毫不躲避地任她打量。

半晌,她似笑非笑地望著我,「朕還想為你們指婚,看來差點錯點鴛鴦了。」

額頭布上冷汗,真就差一點點。

我低下頭,隱約間似乎聽到一聲嘆息,悄悄打眼望過去,凰月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已經消失,轉而是一種深沉而又複雜的神情。

似乎鬆了一口氣,又似乎被更大的煩惱籠罩。

她就望著高高的宮牆,怔怔出神。

我不敢打擾她,好半天,才聽到她的一聲囈語,「我該拿他怎麼辦啊。」

這一句話顯然不是說給我聽,我亦沒有搭話,她似乎都忘了我這個人,直到被一隻的白鳥驚回神。

白鳥不知從哪樹叢飛出來,一下衝到宮外。

她才想起來身邊還有個我,將怔忪的神情一併斂去,揮手讓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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