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千金方_第三章 這場相看也黃了
這場相看也黃了。
後面的相看便連山似的向我堆來,但凡回到季府就一定會被季伯母捉到。
我好不容易得了閒,從她眼皮子底下溜出來,還沒出幾口氣就看到季文牧往池塘裡扔石子,魚往哪遊他砸哪,一砸一個準。
他明顯心不在焉,我偷偷跑到他身後錘了他一下,把他嚇了一跳,手裡的石子全都噗通噗通掉進了池塘。
他這一串動作將我也嚇了一跳。
「幹……」
我話還沒說完,他的臉色突然大變。
他向後退步,但他身後就是池塘,腳底一滑就要往池塘裡歪。
我下意識伸手抓住他,就要抓住時他忽然把身一扭,躲開了我的手,把池塘砸出了大大的水花。
魚都受驚了,慌忙四散逃開。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季文牧在水裡撲騰兩下站起來,叉腰和他對視了一會兒,不明白他為什麼對我這麼排斥,寧願落水也不要我抓住他。
「怎麼,小季將軍嫌天熱,就想涼快涼快?早說啊,早說我在你跳池塘的時候站遠點。」
他罕見地沒有回嘴,反而避開了我的視線,自顧自的走到岸邊上岸。
「幾天不見,你的嘴被鋸了?」
他仍是沉默,沉默得讓我有些心慌,我走到他身邊蹲下,和他視線齊平,他瞪了我一眼,很快又想到了什麼似的,移開視線。
「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不就踹了你一腳,還是你先嘴賤的。」
他哼了一聲,接著問我,「你今天不去看什麼什麼公子,哪家哪家少爺?」
「你知道我在受難你還不去救我?」
連日不見他,軍營頗大,我和他也基本沒遇著,我還以為他根本不知道我被季伯母抓了,結果他是見死不救。
「你還能出什麼事……」他低聲嘟囔,動手擰乾衣袍上的水。
我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眼睛不由暗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麼,忽然瞥到他脖子上隱隱綽綽的痕跡,狀似兩道牙印。
腦海裡兀的閃過幾道記憶,雖不清晰,但我隱隱感覺這道牙印和我有關,心裡涼了半截,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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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牧察覺到我的視線,飛速捂住脖子,我望著他宛如火燒屁股一樣落荒而逃,醉酒後的記憶一下一下地清晰起來,畫面歷歷在目,聲音猶在耳畔,甚至嘴上還有……
觸感。
我摸了摸嘴唇,暑天卻讓我感覺到陣陣涼意,不自覺說出,「完了。」
我瞞了十五年的相思,被幾罈子酒抖落得乾淨。
他日後該怎麼看我,他心裡分明有人,我要如何自處。
手從嘴唇移到額頭,我閉著眼睛,恨不得將自己縮排龜殼裡。
過路的丫鬟來關心我,我對著她擺了擺手,站了起來,身體微微有些打晃。
在我還沒有理清自己頭緒的時候,我已經向著季文牧離開的方向走。
他一見到我腳步一錯又想跑,我先一步截停他,「先等等,我有話和你說。」
他繃成一根拉滿的弓弦,警惕地看著我,「什麼話?」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失了聲,發不出聲音。
「你不說話我走了。」
我抓住他的衣袖,努力發出聲音。
「我想起來我……醉酒那日……多,多有冒犯…..」
我抵抗著逃跑的衝動,強迫自己盯著他的臉,視線卻總是不自覺瞟到那道牙印,形狀整齊飽滿,我的牙長得不錯。
很快我在心裡呸了自己一下,正事要緊。
「你要是介意被咬,」我擼開袖子,「你可以咬回來。」
他如臨大敵,我袖口的綁繩還沒解開,他的手鉗上來,從手肘滑到我的手腕,行為之迅速,我意識到的時候小臂只餘一股被按壓過的灼熱感。
「你注意點,你一個姑娘,怎麼在青天白日里露胳膊?」
我愣了一下,他那句「我都忘了你還是個女的了」在腦海裡響起。
心底驀然冒出幾分高興,「你不是拿我當男人麼?」
「都被你踹了一腳了,哪還敢啊,你不得把我踢殘了?」
那點高興蕩然無存。
幾年來常盤桓在心頭的膽怯又浮上心頭,口中的那句喜歡稍稍成形又差點被我壓制下去。
「還有一事,我喝醉後說的那些話。」
我的聲音很小,他卻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猛地一個激靈。
「你喝多了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