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千金方_第十五章 我同情地看着他

我同情地看著他,沒找到想見的人,還被土匪綁了,屬實倒黴。

「梁濟,」我叫他,在他看過來之後低頭摸上手底下的虎皮,「你將我送你的匕首給別人了?」

因那匕首,我還以為他出事了,差點露出破綻。

可他沒出事,匕首在別人手上,反而更叫我生氣了。

「在這。」

他從懷中掏出來,匕首靜靜地躺在他的手上,我便感覺自己的眼睛一亮,那點鬱氣頓時煙消雲散。

「我怎麼在一個土匪手上看到了把一模一樣的?」

「先前被綁過來時確實被搶走過,後來取得了他們的信任,我便要了回來,他卻捨不得,就讓工匠打了把一模一樣的留著自用。」

我點了點頭,掩下心底的高興,打趣地問他,「你是怎麼做到到哪個土匪窩都能混的這麼好的?」

「我是個大夫,他們也需要大夫。」

「雁山又不是沒有其他大夫了,怎麼他就這麼信任你?」

他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臉,「許是我長了張讓人相信的臉。」

他是玩笑似地說出口,我聽完竟有些認同,看著他極具有親和力的那張臉,誰能想到他真狠心讓我喝那麼久的黃連,果然人不可貌相。

往事不堪回首。

他出去看了一眼,關上了門,和我說了些他這些時日的觀察,我一一記在心裡,有梁濟在,他們對我放心不少,並未特地安排人跟著我,我得以將地形,防衛點一一摸清楚,在婚期將至時,寨子裡張燈結綵,大當家甚至安排了人送我和梁濟去鎮子上採買。

我見到了偽裝成老頭的季文牧,將準備好的情報塞進攤位裡,他低聲問我,「你要成親?」

這都傳出來了?

我一邊詫異,一邊點頭,注意著身後的土匪,梁濟引開了他們的視線,我給季文牧比了一個三。

三日後我便和梁濟在山寨裡大婚。

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沒這個機會了,結果因為剿匪,穿上了兩次嫁衣。

季文牧忽然抓住我,眼底宛如醞釀著狂風驟雨,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既然知道他們的內部情形,你就不用回去了,留在那裡太危險。」

我回頭看了一眼,梁濟將土匪引得稍遠,我確信他們沒有注意到才放下心來,飛快地說,

「事先就說好了裡應外合……」

「當初也沒說你要和他成親。」

「形勢所逼,假成親而已,有什麼好計較的。」

我掙開他的手,擔心他意氣用時,隨便在他的攤子上拿了樣東西,付了錢。

「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我的動作一頓,正好此時土匪在身後喊,「弟妹,挑好了沒?」

「好了好了。」

我拿著東西匆匆走過去,心裡忽然亂成一團。

因為我發現,我竟然不想否認。

17

「怎麼了,很緊張?」

梁濟給我端來一杯茶,關心地看著我。

我對上他的視線,頓覺被火燒了一樣,匆匆挪開,將那杯茶一飲而盡。

季文牧那句話讓我發現了自己心思的一些小苗頭,且在回來的路上,這個苗頭長勢頗大,有在我的心頭安營紮寨的勢頭,氣勢洶洶讓我有些慌亂,但見到梁濟又止不住欣喜。

我只能努力剋制,待到我和他的婚宴時,我蓋著蓋頭,牽著紅綢,被他引進大堂,以天地為媒,周全了夫妻之禮。

他送我回新房,挑開了紅蓋頭,在燭光搖曳之下含笑看著我,和我飲下交杯酒。

我的心跳沒有一刻是輕緩的。

湊熱鬧的人都被大當家趕了出去,留給我和他說體己話的時間。

我捏緊了拳頭,感覺蠟燭和油燈都是挨著我的臉燃燒,熱度一分不落地全部傳到了我的臉上。

分明只是一場戲,但我有些,太過入戲。

外面觥籌交錯,這裡紅燭羅帳。

但這都是假象。

我無數次這樣和自己說,終於清醒了一些。

正欲和他說話,他的食指豎在唇邊,和我指了指窗外,在我的手心裡寫,「有人在聽。」

聽?我暴露了?

他的眉眼間露出無奈之色,我忽然明白了窗外的人要聽什麼,剛剛降下溫度的臉再次蒸騰。

他坐在我身旁,低頭在我的掌心中寫字,每一筆都帶起一陣癢意,由掌心迅速蔓延到心田。

「你在這準備,我出去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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