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嫵_第4章 讓薛家有這麼個女婿

薛嫵發布時間:2026-07-11作者:絕情坑主

讓薛家有這麼個女婿,那真生了權傾朝野的心,也沒那個力行了。

這些道理,前世我太年輕,還未明瞭便被蕭敘哄騙嚇住,稀裡糊塗做了他的太子側妃。

但現在,我重生了,前世經歷浮沉的薛妧,又如何可能會讓自己重蹈覆轍?

果然,想通了這一點,天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這也不怪他,按照常理,他早晚會想到這個法子的,但耐不住蕭敘先入為主,一早就給他求了要我做太子側妃。

是以,到底自己屬意的儲君,他終究點了頭,讓了步。

可那也要是在我也同意的情況下。

譬如現在,我這不是要嫁給他另外一個兒子嗎?

「父皇,阿妧這是還生兒臣的氣呢,故而說了胡話,做不得數!」

蕭敘已經慌亂地站了起來。

甚至對徐渡雪那聲擔憂的「殿下」也置之未聞。

他看向我,慌亂求證:

「是吧阿妧?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就昨夜......」

「殿下慎言!」

我眼睛眨也不眨,直視前方,並未看他,只冷淡地道:

「臣女這些日子皆在養病,從未出過將軍府半步,這些,臣女爹孃與府中下人,皆可作證,何來昨夜商議之說?」

「更別論......」

我語氣一頓,終於側目,掃了他慌了的神色一眼,又看向他一旁的徐渡雪,後者與我對望半刻,最終心虛地低垂了眼眸。

聽見我道:

「如今金陵上下都在傳,殿下才娶了太子妃,夫妻恩愛,伉儷情深,若臣女此時插了進去,往輕了說,是有意傷太子與太子妃的情誼。」

「往重了說,太子殿下貴為儲君,他的家事亦是國事,臣女讓儲君家宅不寧,何嘗不是禍亂朝綱!?」

我說著,已然跪下,朝著天子惶恐:

「陛下,如此大罪,阿妧縱是生在邊關再嬌縱蠻橫,也擔當不起。」

話音落地,擲地有聲。

更字字在理。

竟讓原本那些瞧不起我的金陵貴胄都詫異非常。

畢竟在他們眼裡,如今的我不過是個粗鄙小姐,從來莽撞,何時能這般引經據典,頭頭是道?

口舌之厲害,讓蕭敘都找不出迴旋的餘地。

因為——

我說的都是他自己做的啊。

當初,是他為了所謂替我賠罪,娶了徐渡雪做太子妃。

同樣,也是他為了不讓徐渡雪才成親就被笑話夫君冷落,人前拉著她顯盡夫妻恩愛。

讓那些日子本就太子妃落選,受人恥笑我痴心妄想攀附高枝的流言越演越烈。

現在,我隨了他的心願,既懂事了也大度了。

他又在受傷什麼?

11

「不、並非如此......」

蕭敘失算,慌亂搖頭:

「阿妧,你不能不嫁我,我不過是、不過是......」

不過是不信我真的沒推徐渡雪,把屬於我的太子妃轉給她,還想嚇唬哄騙我做妾而已。

我冷笑。

如願聽天子意動,將蕭敘打斷:

「太子方才娶妻,的確不易再納。」

但......

「阿妧。」

天子看向我,終於再沒有方才的隨意和輕視,認真笑道:

「你這般指著祈兒要嫁他,可問過他答不答應?」

他不敢不答應的。

提到蕭祈。

我順勢看了過去。

那個寡言少語的男人該是被方才的話砸得有些愣神。

見我坦坦蕩蕩地盯著他,眼睛突然眨得厲害,卻並不躲閃,只是麥色的臉上多了一絲薄紅,侷促結巴:

「阿、阿妧......」

甚至有些投降的示弱。

這是他一貫對我的態度,從來順從、從不違抗。

我說什麼,他都總覺得是對的。

我做什麼,他都總巴巴跟在身後。

誰讓我總那般風風火火,卻從不會燒到他,而願意照亮他的呢。

儘管,那只是他在蕭敘身旁,沾染上的餘暉。

12

說起來。

我與蕭祈相識,還是隨蕭敘回金陵後。

身為武將之女,我聽過他的名字。

來時還曾好奇問過蕭敘:

「聽說你那個三弟打仗十分厲害,北邊的蠻子便是他打跑的,也不知他長什麼樣?」

「但無論怎麼樣,都定是大英雄!」

蕭敘聞言,眼中卻沒有什麼敬重,反而輕笑道:

「他?貴為皇子,本就是職責所在罷了,算不得英雄。」

亦或者說,他其實也沒把蕭祈這個三弟放在眼裡。

不止是他,這皇城上下,都沒人把蕭祈放在眼裡。

故而在我第一次見到蕭祈時,正逢蕭敘被陛下臨時召走。

不遠處,蕭祈正被掌事太監不滿訴苦:

「不是奴オ說,三殿下,你那戰馬吃得那般兇,一日至少吃四頓便罷了還要再喝五桶水,咱們這兒哪有那麼多給它吃,少喂幾頓,也是情理之中啊。」

他的對面,我看見一個高大厚實的背影,微微低著頭,認真解釋:

「追雲本是戰馬,與我南征北戰多年,吃得的確比尋常馬兒多些,我本想自己養的,是你們說,我為皇子,那馬也是皇家之物,需得按規矩放在馬廄場中養的。」

但現在去了馬廄場,他的馬卻吃不飽了。

他想據理力爭,但那太監聞言卻誇張地叫了一聲:

「哎呦!三殿下這是在怪奴才們伺候不力了?焉知它再金貴能金貴得了太子殿下的寶馬?明月公主的小馬駒?那可都是上好的草料,自然要先緊著好馬才是,三殿下,你身份尊貴,就別為難奴才們了,奴オ們可擔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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