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嫵_第10章 自然
自然,我盯著她,繼續問:
「那我不禁要問,太子是為什麼被罰的呢?」
「父皇不是已經說了嗎,當然是因為太子兄長私闖......」
蕭明月理所應當的回答,隨後反應過來什麼,聲音越來越小。
空氣也安靜了下來。
我毫不在意,只是繼續接著道:
「因為太子殿下私闖宅院,對未來弟媳言行無狀,故陛下英明,為給薛妧一個公道,按律責罰了太子。」
「所以——」
我嘴角勾起笑意,盯著蕭明月:
「按公主的意思,薛妧雖險些名節受損、受人非議,但卻還要恭恭敬敬,給太子殿下與太子妃謝恩、賠罪嗎?」
這天底下,哪有受害者為始作俑者賠笑臉謝恩的道理?
傳出去,我怕我敢,蕭敘和徐渡雪卻不敢受。
果然,我說完,蕭明月氣勢弱了大半,還是犟嘴:
「可太子兄長不是已經受罰了嗎?你又做什麼在嫂嫂面前落井下石......」
「我落井下石。」
我聲音一揚,低頭直視一直抹淚卻不做聲的徐渡雪,問:
「卻問太子妃,今日來這花宴,我可曾與太子妃說過一言?交談一句?」
徐渡雪被直直點了出來,眾目睽睽,她擦淚動作一止,張了張口:「我......」
我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厲聲:
「即是沒有!互不相干,那請問太子妃為何一副被我所欺的委屈模樣?!」
對啊。
為什麼呢?
「總不能是因為見了齊王妃,太子妃便不痛快吧?但......齊王妃不才是苦主嗎?」
人群裡,方才與我說話的妯娌困惑。
徐渡雪:「......」
她咬了咬唇,目光瞥向了地面,只道:
「我又並非因齊王妃傷懷,不過身子不爽,故落了幾滴淚罷了。」
至於我的質問,她悶聲:
「該是明月擔心我,著急了些,我不也攔了,沒攔住嗎?」
所以,就是不能怪她。
而是倒成了蕭明月跋扈不饒人了咯?
不得不說,徐渡雪像極了悄無聲息的毒蛇。
三言兩語,就將責任推了個乾乾淨淨,左右誰都瞧見了,她只是哭而已,話可都是蕭明月說的。
是以,她辯解完,蕭明月再蠢,感受到一眾異樣的目光時,也不可置信的怒了,指著徐渡雪:
「你什麼意思!不是你一直與我訴苦,太子兄長因為她紅顏禍水,冷落了你我才答應今日為你出氣的嗎?!」
徐渡雪驚慌:
「公主說什麼,我並不明白,這些話,我何時說過?」
蕭明月:「!」
她倒是想說,可這些話徐渡雪從來都是在只有兩人的時候,偷偷訴的,她說出來,徐渡雪不認,誰又能作證?
一瞬間,蕭明月如遭雷擊。
按照徐渡雪的算計,一般大家閨秀,到了這步也就吃了啞巴虧了。
可蕭明月是誰?
她自來受寵,脾氣火爆,如何能受得了這般氣。
驚覺被當槍使了後,竟大叫一聲,朝著徐渡雪撕扯去:
「賤人!你這個賤人!」
場面徹底亂成一團。
尖叫聲綿延不斷,又關皇家醜聞,兩人被拉開各歸一處時,人已經被散了大半。
蕭明月臉色難看極了,沒好氣的掙脫開束縛,看著對面被抓了臉,抽泣可憐的徐渡雪,一股無名之火。
又轉頭時,撇到人群外的我,咬牙切齒:
「她是個賤人,你也不是個好東西!你們都欺負我!我要去找兄長!我要告你們的狀!」
少女風風火火,留下的人也覺尷尬,各自散開。
我倒也想跟著走,卻晚了一步,徐渡雪的聲音傳來。
「你很得意吧?薛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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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沒了人,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和怨氣:
「如今瞧見我這般模樣,你合該是最得意的。」
她自來最愛體面和風光,此刻卻被當眾抓了臉指著鼻子罵,顏面掃地,狼狽不堪。
見我無言,冷眼瞧著她,她聲音越發厲了起來:
「別用這般眼神看著我!薛妧,你知不知我最厭惡的便是你這副何不食肉糜的模樣!?」
「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何我當初非要害你嗎?因為我沒得選、因為我沒得選!」
蕭敘的一再挫敗,讓她也一併陷入魔怔,紅著眼:
「我不過是個被拋棄又尋回來的嫡女,府裡容不下我,那些官眷也笑我鄉下粗鄙,我本已經習慣了的。可你......你為什麼出現了?!」
她說,最開始,她瞧見我的確是歡喜的,因為我們一樣不受待見,一樣都是外來之人,自然,她樂意在我被排擠難過時關懷安慰。
可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的不是我哭著訴苦、受盡奚落,而是拿著鞭子,叉著腰,誰惹我一下我都得還回去!
真奇怪啊,看到這一幕,她該是高興的,可她心裡,卻更多的是不甘。
因為憑什麼呢?
憑什麼她都受著我就要反抗呢?
憑什麼她都難過就我不在意呢?
所有人都如此,為什麼我就是那個例外呢?
更別說,當她被家族命令必須嫁給太子,卻又得知,蕭敘心中屬意的人是我時——
「所以你就給他們說是我推的你,這樣,你得到了那些閨秀的憐憫,又有了機會接近蕭敘,讓他不得不娶你。」
我開口。
她譏諷一笑:
「是又如何,如今,不也被你毀了嗎?」
她以為自己做了太子妃,縱我依舊會入太子妃,卻依舊永遠低她一頭,更何況她還有底氣,只要時間足夠,連蕭敘的愛也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