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嫵_第9章 他以前不想
他以前不想,是因為他本就孤寡一人,做什麼都可以將就。
但是現在不行。
他有了我。
鎮北將軍家的獨女,金枝玉葉,行事不拘,最受不得的,便是委屈。
偏偏,要搶他妻子的人,還是未來萬人之上的天子。
自然,他做不得那讓摯愛受辱的窩囊廢。
他沒得選。
也不想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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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即是有了決斷。
蕭祈便說到做到。
他平日不顯,但軍中多年,早已樹立威望,焉知與蕭敘竭力有文官推崇不同。
行伍之人,那可都是同生共死過的手足,過命的交情。
自然,聽聞他要走的路後,無一人怯場,誓死追隨。
其中,蕭敘就過得不太好了。
闖進我宅院的第二日,我爹便拉著他去了御前告狀。
只道堂堂儲君,私闖少女閨房也就罷了,還是陛下請賜婚約的皇子妃、他的至親弟媳!
這番施為,簡直匪夷所思、令人咋舌!
論全天下,哪個為父為夫的受得了這般恥辱?
是以蕭祈前一晚就跪在宮門口了。
裡外態度都只有一個。
太子失德,衝撞弟媳,合該要有一個說法。
而這個說法就是,天子聞之,雷霆震怒。
迎面就將手中茶杯直直砸在蕭敘頭頂,當場見血。
誠然,他對蕭敘這個兒子多有偏愛,又因蕭祈母親的身份,對他隱有不喜。
可那是在蕭敘是一個合格的儲君面上!
如今他狂悖失德,滿城風雨。
龍椅上的人又如何會保他!
責令三十杖不說,還要撤了他接見使臣的活,繼續禁足東宮,不得有出!
訊息傳來,聽聞太子妃踉蹌兩步,險些暈了過去。
無他,因為蕭敘不僅被罰了,還因為他的混賬事,惹得本就暮年的天子一時氣血攻心,吐血暈厥。
可謂天下譁然。
但這些,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與蕭敘的婚事照常舉辦,還因為蕭敘的緣故,天子有意補償,規格又上去了好幾層。
使得當初蕭敘和徐渡雪婚事都遜色了幾分。
可想而知,再與徐渡雪於公主的宴席上見面時。
她臉色是難看極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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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太子解禁已有半年,威勢卻大不如前,先是以往經手的案子被爆出貪墨不說,親信也被敲了登聞鼓告草菅人命,一時間,太子瑣事纏身,想要轉移矛盾提出對北邊的蠻子討伐進攻,還被一眾武將駁了回去。」
坐在我身旁的皇室妯娌,夫君是蕭祈手下部將,此時正小聲與我道:
「一來二去,陛下對此越發不滿,那太子妃倒是忙前忙後,讓徐家運作,可徐家到底是文官,那裡能管得了打仗的事?」
焉知蕭敘沒了薛家的支援,大數武將又都偏向蕭祈的威望。
縱他再想提出攻打北境,靠所謂戰功重獲聖心,也是有路無門。
還要眼睜睜地看著蕭祈一改往日的人淡如菊,變得又爭又搶,圓滿辦成了陛下的好幾樁煩心事,異軍突起。
那作為太子妃的徐渡雪,如何能不憔悴,如何見我不擺臉色?
妯娌與我說著,一個清脆的聲音便傳來:
「你就是薛妧?」
抬頭,正是此番宴席的主人,陛下最疼愛的小女兒——明月公主。
我記得她,大抵都是暴脾氣,前世我與她並不和睦,嫁入太子府後。
她更親近作為太子妃的徐渡雪。
以至好幾次徐渡雪在她面前挑撥哭訴,她都風風火火地將矛頭對上我。
這輩子,倒也不例外。
見我抬頭,她眼中怒然:
「你好歹毒的心,同為妯娌,嫂嫂都哭了,你還有心思說笑!?」
該是早就對我有所不滿,她聲音不小,一時惹了一眾官眷看了過來。
徐渡雪面上傷懷,見此慌亂地想要勸阻。
「公主,我......」
這番作態,反而讓蕭明月更生氣了:
「嫂嫂不必怕她!今日我非要讓她說個明白,太子兄長因為她,這些日子被父皇連連斥責不說,更消瘦了不少,她不覺羞愧便算了,竟還有心思笑得出來!」
她指著我:
「薛妧,你便不覺自己該向嫂嫂和兄長賠個罪嗎?!」
「賠罪?」
我咀嚼著這兩個字,看著眼前的少女,突然笑道:
「薛妧實在不知道,公主的話是何意思?」
話語落,徐渡雪抹淚的動作一頓,蕭明月也愣了一下。
只是,徐渡雪意外的點在,要是以前我被這般指著鼻子罵,早就失了分寸當場大吵了起來,而非現在這般冷靜質問。
至於蕭明月,她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你、你好生無恥!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夫妻二人害太子兄長和嫂嫂傷心難過的嗎?」
「那就怪了。」
我覺稀奇,好學的繼續問:
「公主的意思是,太子妃與太子殿下如今落寞傷懷皆是因為我?」
「那是自然!」蕭明月底氣十足。
我:「我為此不覺有愧,還在席間歡笑?」
「齊王妃,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官眷中有人附和,不滿:
「太子妃日漸消瘦,你作為妯娌還是事由,不小心些寬慰些也就罷了,還當著太子妃的姿態得意,是否未免太過咄咄逼人了?」
那人我認得,是當初徐渡雪汙衊我推她下湖,第一個跳出來站在徐渡雪那邊,將她拉進閨秀圈裡的尚書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