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嫵_第8章 更別說天子金口玉言
更別說天子金口玉言,婚期將近,他還想抗旨不成!?
也是被這些日子的落錯和挫折折磨瘋了,蕭敘毫不猶豫:
「我是瘋了!你明明該是我的妻,我們說好的海誓山盟,可如今你卻要棄我,去嫁給他人!你要我如何不瘋!」
他??口起伏:
「阿妧,你嫁不了他的,我會去求父皇推遲婚約,給我點時間,我會讓你再回來,我——」
回答他的是迎面一拳。
然後,是徹底尖叫起來的慌亂。
「三殿下!」
然後又是一拳。
到底是叫不住的。
院中那些守在門外的暗衛如今早已倒得七零八落,我的貼身丫鬟原本領著蕭祈走進來,現下卻只能慌亂護在我身前。
看著蕭祈一拳下去又去一拳,而蕭敘,在看清來人樣貌之後,目光也冷了下來,隨即同樣砸了過去!
兄弟相殘。
這一幕,令聽見動靜趕來的爹孃都震驚當場,一聲厲喝:
「太子殿下!」
蕭敘那舉起的拳頭僵在半空,可一臉冷意的蕭祈卻沒這個顧慮,毫不停頓地又給了一拳。
砰。
蕭敘被打倒在地。
「無帖無請,太子殿下竟不知為何私闖我薛家庭院,焉知小女婚事在即,若傳出去,又要天下人如何做想?!」
我爹是真的生氣了,之前,蕭敘毀諾另娶他人,害我成為金陵城的笑話,薛家不好多說,因為的確未曾有過一紙婚書,蕭敘要娶誰,薛家做不得主。
但現在,我是已經要嫁他皇弟的人了,他卻又偷偷潛進我的院子,也虧都是一家人,若是被外人瞧見,我又該如何自處?!
想到這裡,我爹語氣冰冷:
「臣竟不知薛家如何得罪了殿下,讓殿下如此坑害臣的女兒,故,殿下請吧,明日御前,臣會親自向陛下問個清楚!」
那是直接下了逐客令,還搬出了天子。
讓蕭敘徹底頓住,身邊暗衛低聲勸阻:
「殿下......」
他收回了目光,只對犟著將我護在身後的蕭祈冷笑:
「你不過一個不得父皇喜歡的皇子,你還當真以為自己真是皇親貴胄不成!?」
「蕭祈,她金枝玉葉,你娶她,亦不過是讓她與你一般吃苦罷了,她今日或許會因和我賭氣嫁你,但來日,你護不住她,讓她吃盡苦頭,她亦會醒悟,回到我身邊。」
蕭祈死死盯著他,如同年輕的野狼,一步不讓。
使得前者自得的表情一冷,最後道:
「你配不上她,便該有自知之明,終有一日,阿妧依舊會是我的!」
說罷,拂袖而去。
氣氛變得詭異。
其他人也走了。
只留下我與蕭祈兩個。
冷風獵獵,一塊帕子遞到他眼前。
他眼簾一顫,就此抬眸。
見我認真小心的擦著他嘴角血跡,好似方才蕭敘說的那些話一個字也沒聽見一般。
只怪他道:
「沒幾日便要成親,若是好不全讓我丟人啊,你就不許進門了!」
我可是很要面子的,他不能不聽話。
是以只能任著我沒輕沒重地擦著傷口,嘴巴里嘮叨著那些閒話,大抵不過我又繡了一件新的嫁衣,卻還是繡不好,那鴛鴦像是鴨子。
亦或者是,他送的聘雁倒是活得好好的,就是吃得太多了,現在養得圓圓滾滾,像小豬。
以及——
「你怎麼想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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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斜陽照在了他的肩上,落在我的臉上。
我抬著眸,他低下頭,那佈滿厚繭的手終於頓了頓,鼓起勇氣抬起,握住我替他擦傷的手。
他悶著聲,終於不再犟種裝啞巴了,捨得開口:
「我發現還有一件聘禮還未給你,又聽聞堂嫂言,你染了風寒,嫌藥太苦,躲著不吃,便......」
他終於對上我的眼睛,委屈:
「買了蜜餞,來尋你。」
然後就撞見了我院中異常,竟直挺挺地上去把蕭敘給打了。
真是稀奇。
誰都知道,三皇子蕭祈,恪守成規,脾性最好。
不能做的事,就是打死也不會逾越。
但今日,他卻對未來的天子,他本該的兄長,動了狠手。
為了我。
我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遮掩的別過了臉,胡亂問:
「什麼聘禮?非要你現在送來?」
他都送了那小山高的木箱,還差一小件不成?
蕭祈並未急著開言,只是從懷中掏出一裹綢布,攤開,卻是一支簡樸玉鐲。
算不上極品的碧玉,卻被小心翼翼地收著,最後遞到我的眼前。
「是母親病逝之前,特意囑咐要留給我未來皇妃的見面禮。」
他說:「這不是宮裡的東西,是母親攢了多年,用自己的銀子買的。」
所以成色算不上好。
至少在將軍府這般的鐘鳴鼎食之家,並不起眼。
可蕭祈依舊固執地捧著,似乎在等。
等我面露生氣、等我罵他輕慢,畢竟我這般身份,他怎麼能拿這種東西來敷衍我。
更等,他突被天大的喜事砸下來,終日小心翼翼惶恐不安中,我做下判決。
他也等到了。
見我拿起那玉鐲,戴進手腕,抬眸,在他愣然的目光中,晃了晃,笑著問:
「好看嗎?」
他看著我片刻,突地紅了眼眶。
原本溫和的目光化為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絕,對我道:
「阿妧,我要參與奪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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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比一個行軍打仗的大將軍更知道,成王敗寇,人為刀俎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