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生存守則

我在一張陌生的床上醒來，腦海裡一片空白。

發現手心裡攥著一張紙條。

「不要讓他們知道你不記得。」

這時一個大嬸推門進來。

她手裡拿著兩件衣裙，一件白色，一件紅色。

「你想穿哪件呀，小昭?」她笑眯眯問我。

我抬手選了白色。

大嬸面瞬間面目猙獰，撲上來掐住我的喉嚨。

「你不是小昭!你去死!」

我死了。

然後再次醒來

「你想選哪件呀，小昭?」

01

我還因為剛剛的死亡和重生愣怔。

大嬸表情已經漸漸不耐煩。

我連忙指向紅色衣裙。

大嬸笑意重新掛回臉上，三兩下幫我套上裙子。

「對嘛，快結婚了就要穿點喜慶的顏色!」

我剛鬆了一口的氣又提起來。

結婚?

跟誰!

我差點問出聲，話出口前猛然想起紙條上的提醒，趕緊又咽了回去。

大嬸帶著我走出房間。

我這才看清我住的地方原來是一個繡樓。

剛一齣繡樓，我就被屋外的景色震住了。

屋外是不規則分佈的房屋，周圍全是高達百米的巖壁，巖壁上還生長著雜木，把整個村子遮的難見天光。

道路兩邊掛滿紅色的燈籠。

整個村子竟像是長在山肚子裡!

「小昭你發什麼呆啊，快跟上，拜完山神還得去吃早飯。」

大嬸不耐煩地回頭催我。

我回過神連忙跟上。

大嬸狐疑地看著我,「你今天怎麼回事?像是第一次進村子一樣。」

我慌亂起來，連忙解釋「我，我是睡懵了還沒醒過來。」

大嬸點點頭沒再多問。

走到一個岔路口前，大嬸腳步一頓，我也跟著停住。

她回頭看看我，拐向了左邊。

我趕緊跟上。

往前走著慢慢房屋越來越稀疏，直到走到一片空地。

前面是懸崖。

我警惕地停下腳步。

大嬸轉身獰笑靠近:「怎麼不走了。是不認識路嗎?」

眼前一黑，我又死了。

02

當我發現自己又回到臥室時，心臟還在因為死亡恐懼狂跳。

大嬸推門進來，連笑容的弧度都和上次一模一樣。

我搶在先開口:「快結婚了，穿喜慶點吧。」

大嬸點點頭說:「是呀，求山神保佑給你選個好人家。」

她已經兩次提起山神，不知道這個山神到底是什麼。

大嬸再度拉著我出門。

我有了前次的經驗，眼觀鼻鼻觀心不再四處張望

大嬸走到分岔路口，腳步慢了。但這次她沒有立刻轉向左邊。

她停了下來，回頭看我。

空氣凝住了。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擂鼓。

我後槽牙咬緊，臉上擠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快走兩步踏上右邊岔路，才回頭看她:「咦，您怎麼不走了?不是趕時間嗎?」

王嬸沒說話，只定定看著我。

我心中一沉，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如果兩條路都是錯的呢?

就在我以為又要迎接一次重生的時候，王嬸終於鬆快了表情:「王嬸年紀大了，一時記不起來山神廟在哪了。」

心裡經歷了一場大起大落，但我努力繃住面部表情，不敢露出絲毫端倪。

又走了七八分鐘，眼前出現了一個廟宇。

說是廟宇其實卻並不像，它的主體是一個很高的圓柱形建築，沒有封頂。

圓柱體的頂端外建了一圈屋簷，看上去像個頂端開口的蘑菇。

要不是門上的牌匾寫了「山神廟」,我還真看不出來這是什麼建築。

廟宇前站著一撥人。

快走近時王嬸拐了拐我胳膊,「你看，你爸媽早早等在這了，你還不快過去。

」

我心下嗖的一涼。

抬眼看過去所有人都在盯著我。

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傷感惆悵，還有的神色複雜。

這......嫁女兒或悲或喜或悲喜交加都說得通。

可我怎麼知道誰是我爸媽呢!

我停下腳步。

二十幾道目光同時釘在我身上。

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他們臉上的表情像畫上去的，一動不動地掛在那裡。

我站在視線的中心，感覺到這些視線變得越來越陰冷。

他們已經沒有耐心了。

王嬸慢慢湊到我耳邊，輕聲說:「你怎麼不認?」

我牙關打顫。

王嬸手已經抬了起來。

03

我猛地一跺腳，賭了!

我抓著她的手撲了過去。

王嬸身軀一僵，任由我抱住了她。

我嗚嗚哭起來，哭得真情實感，畢竟剛才馬上就又死了。

我邊哭邊說:「王嬸，我捨不得我爸我媽。我不想嫁了!」

新娘子哭嫁，天經地義。

果然王嬸伸出的手落在了我背上，語氣也軟了下來。

「說什麼傻話呀，哪有姑娘不嫁人的。」

我靠在王嬸肩上偷偷望去，果然一箇中年女人邊喊著「小昭」邊落了淚。

旁邊一箇中年男人環著她，眼圈也微微紅了起來。

我立刻鬆開王嬸幾步撲到那女人懷裡，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媽!」,又抬頭看了看男人，哽咽著喊了一聲「爸!」

女人緊緊回抱著我，男人嘆息著摸了摸我的頭。

賭對了!

緊繃的神經剛鬆了半分。

身側靠近一個人。

是個年輕男人，一副老實憨厚的長相。

他看著我，柔聲喊了句「小昭」。

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又是誰?

王嬸提醒我:「天天哥長哥短地跟在屁股後頭，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

我心下一鬆，不等多想，衝著他喊了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