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生存守則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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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神色越發柔軟。
我垂淚接著說:「我嫁人之後，就只能你多照顧爸媽了。」
話音剛落，媽媽撫摸著我後背的手停下了。
察覺氣氛不對我抬頭看去。
剛才還抹淚的親人，臉上的悲慼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直勾勾地盯著我。
手腕被人一把抓住，疼得我撥出了聲。
「你不是小昭!」面前的男人沉下臉來，陰冷的眼神掃視在我臉上。
爸媽按著我的雙臂，男人抬手慢慢捂住我的口鼻。
我掙扎兩下，失去了意識。
04
猛地回神，我靠在媽媽懷裡。
重生的節點重新整理了!
我來不及細想，眼前的男人還等著我叫他。
我含糊叫了聲「哥」便假裝哽咽不再開口。
男人彎了彎嘴角，神色期待:「如果山神把小昭嫁給我就好了。」
媽媽點點頭:「是呀，你倆青梅竹馬，要嫁給你肯定比別人好。」
我埋著頭不敢接話。
心中即瞭然又疑惑。
他恐怕只是個自幼相識的玩伴，所以才會對我「照顧爸媽」的囑託生疑。
可我要嫁的人，到底是誰?
05
我一左一右被媽媽和王嬸夾著隨著人流進了廟。
廟宇裡瀰漫著一股甜膩的味道，讓我覺得好似在哪裡聞過。
還未細想就看見人群一圈一圈圍到中央。
正中是一顆巨大的榕樹。
這座廟竟然是圍著這棵樹建的，難怪形狀這麼奇怪。
走到裡圈，父母不再往前走。
王嬸從後面推了我一把，我踉踉蹌蹌走到圓心的大榕樹旁。
抬頭望去，榕樹的枝椏枝繁葉茂，每個粗壯的枝椏下面都掛了一個小小的瓶子，瓶子裡好像裝著什麼東西。
我眯著眼還要細看，一聲咳嗽聲打斷了我。
我扭過頭，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被人攙扶著坐在我旁邊。
我看著周圍人恭敬的表情，猜到他應該是村裡德高望重的人物。
可能是村長。
果然不一會，有人低頭靠近他耳邊說了聲「準備好了，村長。」
村長點點頭，和藹地衝我招了招手,「過來，小昭丫頭。」
王嬸站在村長身旁衝我點了點頭。
我躊躇著走近。
王嬸突然抬起手，重重壓在我的肩膀。
我驚駭著被這股往下的力道壓的跪在地上。
這才發現膝蓋下墊了一個蒲團。
接著王嬸遞來一個籤筒。
我不明所以的接過。
村長滿意地笑著說,「山神庇佑，德運綿長。百子千孫，永世不絕。」
周圍人低聲跟著頌念。
村長看著我,「抽吧王昭，抽到誰就嫁給誰，不管怎麼樣都是山神給你的福氣。」
手中的籤筒被所有人眼神熱切地注視著。
我漸漸明瞭，這籤筒中恐怕是村裡所有待婚男青年的名字。
箭在弦上，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搖動手中的籤筒。
「啪」一根底端帶著紅線的竹籤掉了出來。
我還沒伸手，王嬸已經一把撿起，接著臉色變了幾遍才遞給村長。
我模糊看見，那簽上好像寫了個「山」字。
村長接過竹籤，蒼老的麵皮瞬間展開，露出了一個欣喜的笑容。他聲如洪鐘大聲宣佈。
「山神屬意，王昭成為新一任山神新娘!」
06
周邊寂靜了一瞬，瞬間響起歡呼聲。
我在嘈雜的聲音中觀察著眾人的神色，男人們大都欣喜雀躍，女人們卻大多沉默不語。
我滿腦子思緒亂竄，呆愣著被王嬸扶起。
走出廟宇我本能想跟上父母。
王嬸一把拉過我的胳膊，眼神審視地看著我:「待嫁姑娘不能回孃家，你不知道嗎?」
我神情惶恐地回答:「沒有王嬸，我就是有點不安......不知不覺就跟上去了。」
王嬸看了我半天，最終嘆了口氣,「走吧，回繡樓。」
成功打消王嬸的懷疑並躲過一次死亡輪迴並沒有讓我開心。
反而讓我更加擔心。
如果在她看來「惶恐不安」這種情緒是符合「小昭」此刻的心情的。
那麼嫁給山神，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07
回到繡樓，王嬸叮囑我「廚房有吃的，三天以後就是婚禮，你休息會，下午還有事。」便關門離開。
我聽話地點點頭，直到腳步聲走遠了才從枕頭芯裡掏出捏的皺皺巴巴的紙條。
「不要讓他們知道你不記得」。
這是我目前為止唯一的線索。
而事實也是，每當村民發現我失去記憶，就會一次次刀死我。
雖然每次都會重生，但我已經發現了問題。
重生節點變了。
第一二次是回到了臥室。
而最近一次我重生回到的不過是幾分鐘前的選擇點。
那會不會，下一次重生我連這幾分鐘的空檔都沒有?
這不知底細的婚禮假如是最大的危險，那會不會到時候我重生幾次都跳不開蓋在臉上的紅蓋頭?
心裡有了決斷。
不能靠死亡試錯，必須找更多線索!
我起身在房間裡翻了一圈，箱籠是空的，梳妝檯只有一把梳子，連面鏡子都沒有。
肚子餓得發疼，我才想起王嬸說廚房有午飯。
走出房門，繡樓比我想的更靜，走廊裡只有我自己的腳步聲。
找到廚房並沒費功夫，灶上溫著一碗米飯一碟菜，分量剛好夠一個人吃。
我扒了兩口，喉嚨幹得發疼，四下找了一圈沒見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