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生存守則_第4章 其實我也知道
」
其實我也知道,這村子建在山腹裡,恐怕輕易找不到出路。
我摘了張樹葉折成飛機遞給他。
「這個機形更流暢,飛起來會更高更遠。」
他神色古怪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它會飛的更好?」
我耐心地跟他解釋:「因為機體形狀會造成不同的空氣流速,流速差異會導致氣壓差,氣壓......」
我頓住了,我終於知道他神色古怪的原因。
我是在村子裡長大的「小昭」,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我緊張地看著男孩,不知道他會怎麼做。
男孩表情嚴肅,看看飛機又看看我。
最終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坑坑窪窪的玻璃球放到我手裡。
「藏好,別讓他們發現。」他認真提醒我。
「你該去試嫁衣了。」
11
我回到裁縫鋪前。
沒一會王嬸就從門裡出來,表情不大好看。
她拉著我進到裡屋。
屋子周圍堆滿了布料,正中間是一面大大的落地鏡。
剛才開門的婦人站在鏡子前拿著個軟尺。
「重做吧,趕趕工應該來得及。」王嬸沉著臉安排道。
婦人點點頭,走上前要給我量身。
突然屋外傳來一聲轟響。
王嬸臉色一變,咬著牙衝出去:「看我這次不逮到你個小賊。」
婦人看了我一眼也跟著出去。
我獨自站在屋裡,仔細照著面前的鏡子。
繡樓裡沒有鏡子,我從失憶到現在還沒看過自己長什麼樣。
鏡子裡我雪膚黑髮一身紅裙,如果不是嘴唇蒼白沒有血色,看上去倒更像是個鬼新娘。
脖頸上隱隱約約好像有什麼東西。
我靠近一隻手扶著鏡框,一隻手撩開長髮。
耳朵下方脖子上有一道新鮮的紅色劃痕。
我努力回憶,好像是王嬸掐我脖子的時候留下的......
我正迷茫,突然發現鏡子裡紅衣黑髮的身影,對著我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12
我扶著鏡子的手一抖,把本就老朽的木頭鏡框掰下了一個小小的碎角。
我也看清了,鏡子裡印出的人影不是我,是站在我身後的人。
那人身穿一襲鮮紅的嫁衣,披散著頭髮站在窗邊看著我笑。
我轉身後退兩步又驚又疑地望著她。
女人嘻嘻笑著,指指她身上的嫁衣又指指我,對著自己比了個掐脖子吐舌頭的動作。
我看見她的手在地上投出淡淡的影子。
不是鬼。
我鬆了口氣。
隨即卻是一股疑惑從心中升起。
她的動作是想說什麼?
我定了定神,壓著聲音問她:「你想告訴我什麼?可以直接說嗎?」
那女人依舊只是笑,然後抬起骨瘦嶙峋的手指向門外。
我順著她的手轉頭望去。
一臉鐵青的王嬸正站在門外,看著我和女人的互動。
13
我嚇了一跳,嘴裡蹦出的詞都連不成句,「王......王嬸......她......那個人......」
王嬸大踏步走來,問我:「哪裡?哪個人?」
我轉頭,那個嫁衣女分明還站在窗前,見我看過去又掐住自己脖子,吐出舌頭翻著白眼。
我伸出一隻手指著女人,轉頭看著王嬸:「就她......」
王嬸眼神一瞬不錯地盯著我,一字一句開口:「這裡有誰,我怎麼看不到......」
我腦子轟的一聲響。
王嬸的臉一點點放大。
「你說,你能看到什麼?」
我視線開始模糊。
最後的畫面裡,是窗外的瘋女人張嘴,無聲說了幾個字。
我墜入黑暗。
14
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臥房。
我坐在床上扶著腦袋,想不起這是回到了哪個節點。
臥室......
紙條!
我伸手準備掀開枕頭。
王嬸正在此時開門進來,我已經來不及收回手。
「你在幹什麼!」王嬸說著快步上前。
我來不及說出之前的那套說辭,王嬸已經掀開了枕頭——
枕頭下空空如也。
我心下剛一鬆又馬上提了起來。
兩張紙條,上次輪迴我分明是放在了枕頭下面,怎麼會不見!
王嬸把床鋪整個翻起來,也沒找到任何東西。
她有些尷尬地笑笑,拉著我走出門。
「王嬸也是怕你一個人待著胡思亂想。走,去量量尺寸,給你做件新嫁衣。」
王嬸的話讓我皺起了眉,我總覺得她兩次輪迴說的話有些不對,可卻暫時想不出來不對在哪裡。
到了裁縫鋪門口,王嬸照例先進去,讓我等在門口。
我躊躇了一下,這次沒有選擇離開。
反正也逃不了。
王嬸比我想象中出來的快,我暗自慶幸沒有走開,不然恐怕趕不回來。
同時我也隱約覺得,這次重生,好像出了問題。
王嬸把我領進門。
這次她和婦人都沒走開,守著我量尺寸。
婦人熟練地操作著軟尺,到了腰間她指著一個點按了按,輕聲問我:「這是什麼?」
我伸手摸了一下,掏出一顆玻璃珠。
是那個小男孩給我的,我順手塞在腰間的裙子綁帶裡。
玻璃珠!
我腦海裡炸起一個驚雷,衝擊的我站立不穩,只得一把扶住面前的全身鏡。
手下的觸感傳來,木頭雕刻的鏡框,缺了一個小小的角。
所有的線索在我腦海中串聯起來。
像是一塊塊零散的拼圖逐漸拼出一個真相——
我根本沒有重生!
15
我臉色慘白。
婦人一把扶住我的胳膊,迅速把我手裡的玻璃珠塞回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