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生存守則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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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紙條，會是誰放的?那個小男孩嗎?
我正在思考著，突然聽見床下傳來淅淅索索的響聲。
我屏住呼吸，緩緩低下頭。
在床底下，對上了一張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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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驚嚇過後，我認出了她。
是裁縫鋪那裡遇到的瘋女人。
她的嘴無聲的開合。
一遍，兩遍。
我看清了，她說「大榕樹」。
她咧開嘴一笑，往後一縮消失在陰影裡。
我等了一會才鑽到床下仔細摸索。
既然識破了假重生，我自然不會相信瘋女人是鬼。
我耐心的排查，果然在床腳處與牆相接的地方，摸到了一處縫隙。
我順著縫隙一點一點摳開，木製的牆板慢慢被我撬開。
繡樓依山而建，牆後本來應該是山體。
而現在，那裡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洞。
我探頭進去看了一下，洞往側面延伸，身形瘦弱的人完全可以側著身擠進去。
有人居然在樓體和峭壁之間硬生生挖出了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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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急著進去。
一是不知道通向哪裡。
二是我並不能判斷瘋女人和小男孩的意圖。
雖然他們確實幫我勘破了一部分真相。
我也基本確定，第二張紙條是他們放的，應該也是他們拿走的。
但在這個詭異的山村裡，失去記憶的我，誰都不相信。
我把牆板恢復原樣從床底爬出來。
和衣躺上??,我閉上眼睛。
還有明天一天，我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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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王嬸就進來，見我乖乖地坐在床邊等她很是滿意，連帶說話也溫柔了幾分。
她給我介紹著今天的安排。
早上去山神廟參加淨身儀式。
下午去裁縫鋪取新做好的嫁衣。
我默默聽著，恰到好處的流露出幾分期待。
到了山神廟，門口的村民比第一天搖籤的時候還多。
還有之前沒見到的小孩們都來了。
我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沒見到瘋女人和小男孩。
王嬸時刻注意著我，看見我的動作湊近問我:「你在找什麼。」
我咬著嘴唇:「我在找爸媽。我都沒和他們好好說說話......我想家了。」
她聞言安慰道,「儀式要開始了沒時間聊天，你要想家儀式結束我帶你回家看看。」
我一臉感激地望著王嬸，心下卻想，果然，只要我的表現越融入「小昭」這個身份，他們給我的自由度就越高。
王嬸命人取下樹上掛著的瓶子，把瓶中的液體倒入水池裡，讓我在裡面沐浴。
靠近瓶中液體，那股熟悉的香味膩的我頭暈噁心。
我踉蹌一下靠在桌上，旁邊的女人連忙抬手扶住我。
是那個給我做嫁衣的裁縫。
她瞟了一眼我的手，假裝沒看見我把桌上的兩個小瓶子藏在了衣袖下。
「你該脫衣服了。」她提醒我。
「好的，下午還要找你拿東西呢」我看著她的眼睛，一邊說一邊把兩個小瓶子悄悄塞進了她的衣兜裡。
我在賭，賭她會幫我。
她動作一僵。
最終只是攏了攏衣襟，遮住了微微鼓起的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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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完我在眾人的注視下圍著榕樹走了三圈。
王嬸說這是「相看」,讓山神看看是否滿意自己的新娘。
我羞澀地低著頭走完全程，又按照指示擲了一次籤筒。
簽上是「泰」。
村長激動地高喊「泰安康平，福澤千秋!山神滿意新娘!」
我站在眾人歡騰的中心，可身上卻剋制不住泛起冷意。
我看見了樹根周圍的泥土，都是新翻的痕跡。
樹下埋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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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王嬸依約帶我回家。
破舊低矮的木屋裡，我的「父母」見到我回家明顯愣住了，好半天才在王嬸的催促下重新掛起慈愛激動的表情。
屋裡還有一個熟人。
那天搶紙飛機的小胖子。
他大概真以為我要帶他走，見到我的第一眼就雙腿發抖。
我才衝他揚起個微笑，他就哭喊著「我不去」跑出了屋子。
媽媽尷尬地搓搓手解釋「你弟弟比較皮，別理他。」
她看了看王嬸，又瞥了一眼只顧扮笑臉並不說話的爸爸，鼓起勇氣拉拉我的衣袖說:「小昭，去幫媽媽去廚房再加兩個菜，中午在這裡吃飯。」
王嬸並未阻止。
媽媽拉著我的手轉到後院的廚房。
四下無人，她顫抖著壓低了聲音:「跑，快跑!」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人，面色蠟黃容顏滄桑，一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恐懼。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你要跑!我要去告訴王嬸!」
小胖子站在廚房門口，臉上掛著惡意的笑。
媽媽撲過去捂住他的嘴，語無倫次地說:「別亂說鑫兒!」
他暴躁地推開媽媽的手，指著我說:「村長說了，女孩都是賠錢貨!還有那個沒人要的小瘋子，從來不洗澡，臉上永遠髒兮兮的——你們都是賠錢貨!」
我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但我來不及細想，因為小胖子已經轉身要往外跑。
我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他拽回來，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我是你『姐姐』。我來之前還好好的，到了你家突然不嫁了——你覺得村長會怎麼想?」
他的腳停住了。
王嬸在這個時候踏了進來,「怎麼了你們這是?」
我笑著走過去,「他跟我鬧脾氣，被媽媽訓了不服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