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生存守則_第5章 怎麼了
「怎麼了?」王嬸發問。婦人背對著她，剛好擋住了我所有的動作。
「沒事，小昭剛剛沒站穩。」婦人替我回答。
我從真相中回過神來，趕緊調整狀態衝王嬸一笑,「嗯啊，剛腳軟了一下，可能是有點累了。」
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發現了!
絕對不能!
王嬸沒再多問。
我暗暗打量著眼前的婦人，她沉默地忙碌著，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沒發生。
可她切切實實是幫了我，紙條會是她留的嗎?
當著王嬸，我不敢貿然試探。
婦人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於是在三個人的沉默中，工作很快完成。
我沒有再遇見那個瘋癲的紅衣女人。
王嬸沒有再給我安排別的行程，直接帶我回了繡樓。
王嬸走後我起身走到廚房。
片刻後，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16
是那個瘦弱的小男孩。
他靠著門打量了我幾秒，然後篤定地說:「你知道了。」
我點點頭:「是的。」
他走近坐下，好奇地看著我:「是因為那顆玻璃珠嗎?」
我想了一下回答他,「是，也不是。」
我開始解釋。
「我在裁縫鋪見到了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然後被王嬸『刀死』。」
「等我『重生』再去到裁縫鋪，期間明明完全沒見過你，可卻在身上發現了你上一次留給我的玻璃珠。」
「而且我『重生』前不小心損壞的鏡角,『重生』後居然也是壞的。」
「這就說明時間根本沒有倒回。」
「還有我第一次『死亡』時，不小心被王嬸劃破的脖頸，傷口並沒有因為『重生』癒合。」
「還有王嬸第一次帶我去裁縫鋪前，說的是要帶我改嫁衣，可第二次卻是直接做新衣。」
「我想變數應該是那個瘋女人，她偷走了我原本要穿的嫁衣。
也是她的出現導致了我這一輪的『重生』。」
「只有這一次的重生破綻累累，因為只有這一次不在王嬸的計劃裡。」
我越說思路越清晰。
男孩笑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符合同齡人的表情。
「你比她們都厲害!」他語氣裡帶著認可。
雖然解開了重生的迷局，但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問。
關於我的記憶，關於村民的目的，關於山神新娘，還有小男孩口裡的「她們」。
我剛要開口，小男孩豎起手指說了聲「噓——」
我靜下心，聽見了門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17
小男孩迅速跑到門邊想搶先一步溜出去。
「來不及了!」我說著一把拉住他藏到門後。
幾秒後門被猛地推開，王嬸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你在廚房關著門幹啥呢?」她語氣不善地問我
我掛著一臉討好的笑指指桌上的飯菜,「吃飯呢王嬸，您要一起嗎?」
「你一個人?」王嬸表情懷疑「我明明聽見了說話聲!」
我低下頭囁嚅著說道:「我一個人住繡樓有點害怕，自言自語想壯壯膽......」
王嬸眼神環視一圈，男孩縮在門和牆壁的夾角，我又堵在門邊，一時沒有發現。
可只要她踏進來兩步，就再也不可能藏住。
我看著王嬸已經抬起的左腿，一咬牙開口道:「王嬸，我丟東西了!」
王嬸動作頓住，眼神立刻轉到我臉上。
「你丟了什麼!」她的語氣有些嚴厲。
「我丟了......枕頭底下的東西......」
18
王嬸眼神一變，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帶我去看!」
我順從地跟著王嬸離開廚房。
走遠後偏過頭，剛好掃到一個黑影從廚房竄出來隱入黑暗。
進了臥室王嬸立刻把床鋪整個翻了一遍，然而什麼都沒找到。
她直勾勾地看著我:「你丟了什麼?」
我低著頭遲疑地說:「一張......一張紙條。」
「上面寫了什麼?」她跨了半步，影子把我整個人罩住。
我抬起眼，一字一頓:「不要想當山神新娘。」
我想起小男孩嚇退小胖子時說的話，故意咬重了「想」字。
王嬸臉色一變，雙手緊緊扣住我的肩膀，厲聲喝問「誰告訴你的!不要聽這些!」
我瑟縮著慌亂點頭。
王嬸看了我幾秒，忽然緩和了神色，柔聲安慰:「不要怕，山神新娘是最尊貴的榮耀，別人求都求不來。哪有什麼紙條，是你太累了自己瞎想的。」
我順著她的話點點頭，露出一副安心的神色。
王嬸這才滿意地關門離開。
咔噠一聲，門從外面落了鎖。
19
我一直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疲憊的躺在床上，腦海裡卻一直回憶著剛才的對話。
在廚房那會急中生智找了個藉口，初衷是把王嬸引開。
但我也有第二個目的，想試探原本藏在枕頭下的紙條是不是被王嬸或者她的同夥拿走的。
看她的表現應該不是。
第三點是臨時起意，卻也讓我證實了一個猜測——
他們想要我心甘情願地當山神新娘。
否則他們大可以直接把我關起來，沒必要設計這麼多圈套。
所以一次次「死亡」和「重生」不過是一種馴化。
讓我逼著自己完美成為小昭。
接受小昭的命運。
根據這個結論倒推兩張立場相反的紙條，誰是誰非就清楚了。
第一張讓我不要暴露失憶的紙條，極大可能就是王嬸一夥故意放在我手裡的!
而第二張紙條，則是提醒我不要成為小昭，不要「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