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一直看不上我的男友。
至此兩人見面就互掐,成了死對頭。
一起吃飯時,藍皎皎嫌棄著撇嘴:
「他都捨不得帶你去好點的餐廳,對你壓根不上心。」
我看了看她,示意她別說了。
溫辭嶼也沒好氣地回懟:
「就怕是有人心懷不軌吧?成心想拆散我們。」
藍皎皎咬著牙道:
「有本事別讓我抓到你對燃燃不好,否則饒不了你。」
這種左右為難的日子,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直到幾天前,我用了一下溫辭嶼的平板,剛好彈出同步資訊。
藍皎皎發來語音: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溫辭嶼秒回:
【我也是。】
01
看到這些資訊,我徹底僵住了。
雙雙背叛的冷水澆透我的心。
反應過來後,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錄頻。
拿著手機的手一直在發抖。
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原來我才是他們這段感情裡的媒介。
晚上,我心不在焉地和他吃完飯後。
他一邊按車鑰匙一邊皺眉對我說:
「藍皎皎喝瘋了,到處丟人,我去收拾爛攤子,你自己打車回去。」
沒等我回答,他便揚長而去。
暴雨傾注,我站在屋簷下,看著溫辭嶼的車尾燈消失在雨裡。
我看了眼排隊還有七十多人的打車軟體,心裡悶悶的。
今天看到的訊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木然地按滅螢幕,冷風帶著雨水打溼了衣服,卻怎麼也比不上??口傳來的陣陣刺痛。
我突然意識到。
這五年裡,只要藍皎皎一通電話,我就成了隨時可以被拋棄在暴雨裡的垃圾。
手機震動,是藍皎皎發來的語音。
伴隨著車載音樂的聲音,她滿是嫌棄:
「燃燃,溫辭嶼車裡這香水味太難聞了,一點也不考慮你的感受。」
那是上個月我送他的木質調香薰。
當時他說味道淡不喜歡,隨手扔進了儲物盒,現在卻掛了出來。
我沒回復。
凌晨三點回到家,溫辭嶼的影片就打了過來。
他站在陌生的客廳裡揉著眉心:
「藍皎皎吐了一地,我沒法走,今晚在她家沙發湊合一晚,你早點睡哈。
「寶寶晚安。」
話音未落,鏡頭一晃,藍皎皎擠進了螢幕。
她穿著溫辭嶼最愛的黑色衝鋒衣,拉鍊半敞,露出裡面的吊帶。
「我讓溫辭嶼回去陪你,他硬是要送我回來,怕你說他,我實在沒轍。」
她搖搖晃晃扯著衣領衝鏡頭,一臉嫌棄:
「燃燃,上次你給他買的衣服就這麼糟踐了,就說他對你不上心。」
溫辭嶼沒好氣地奪回手機:
「嫌棄就給我脫下來!是燃燃給我買,我還捨不得給你穿呢。」
「我偏不,凍死我,我看你怎麼和燃燃交代。」
兩人旁若無人地鬥起嘴來。
「對你上心就行了。
「你們繼續。」
我忍住沒讓聲音帶上哭腔。
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瞬,偽裝徹底碎裂。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指尖顫抖著把兩人設為免打擾。
以前總覺得他們這樣吵鬧,我很為難。
站誰都不是。
原來他們以死對頭名義對我好,不過是兩人各自暗戀的掩體。
現在,我不需要站任何人了,也不用為難了。
我立刻開啟手機,預約好明早的搬家公司。
順便給部門總監發去資訊:
【李總,下個月調任海外分公司的名額,我申請。】
02
發完資訊就開始收拾行李。
同居五年,屬於我的痕跡少得可憐。
拉開電視櫃底層抽屜時,我動作一頓,裡面躺著一個限量版醜手辦。
那是去年藍皎皎抽盲盒抽到的,她當時一臉嫌棄地塞給溫辭嶼:
「燃燃值得更好的,這個醜東西就給你了。」
溫辭嶼揚言要扔進垃圾桶。
可現在......
它卻被小心的裝在防塵盒裡,藏在我從不開啟的抽屜裡。
而旁邊,放著他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一個打折的馬克杯。
「老夫老妻了,實用最重要。」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我將醜手辦和馬克杯一起扔進黑色垃圾袋。
隨著沉悶的聲響,心臟像針扎一樣。
原來我只是他們調情 play 中的一環。
次日早晨,搬家公司的紙箱剛送進門,溫辭嶼的電話也打來了。
聲音透著剛睡醒的沙啞:
「燃燃,藍皎皎家裡連備用牙刷都沒有,你送一套過來,順便接我。
「昨晚車停路邊被貼條了,要不是怕你責怪,我才懶得管她。」
背景裡傳來藍皎皎含糊的抱怨:
「溫辭嶼你什麼意思?我讓你回去陪燃燃,是你......」
溫辭嶼沒理她,繼續催促:
「快點啊,我還要趕回公司開會。」
我看著滿地打包箱:
「嫌棄他吵,就報警抓他。」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燃燃,你說什麼?」
「我說,嫌棄他就報警抓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扔在沙發上,轉身繼續封箱。
膠帶撕裂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
我終於決定,不奉陪了。
喜歡,那我就騰位置。
03
到了辦公室,總監指著我給他發的資訊,有些詫異地看著我。
「燃燃,你不是快結婚了嗎?溫辭嶼能同意?」
我將填好的申請表推到他面前。
「我不結婚了。」
我掐住掌心,嚥下喉嚨裡的苦澀:
「事業比男人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