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別裝了_第4章 他們拙劣的謊言
他們拙劣的謊言,在這個場合顯得滑稽可笑。
我站起身,慢慢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順著轉盤,緩緩滑到了溫辭嶼面前。
我看著他難看的臉,微微一笑: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也正式通知一下。
「婚不結了。
「祝溫先生和他最討厭的藍皎皎小姐,永結同心。」
06
溫辭嶼盯著轉盤上那枚孤零零的戒指。
「姜雪燃,你瘋了?」
他聲音發顫。
「今天是大伯接風宴,你鬧什麼脾氣!把戒指戴上!」
他伸手想去抓我的手腕,我往後退了一步。
隨即拿出手機,把當天的錄屏和照片群發給大家。
隨著大家低頭看手機,溫辭嶼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我輕聲道:
「溫辭嶼,我不鬧脾氣。
「你把這個位置讓給她,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還有,我嫌髒!」
這三個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溫母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溫辭嶼!你給我解釋清楚!」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藍皎皎。
「你跟這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藍皎皎嚇得往後縮了縮,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委屈:
「阿姨,您別誤會,我跟溫辭嶼真的只是燃燃的閨蜜......」
「閉嘴!」
溫母厲聲打斷。
「你說是燃燃的閨蜜?那試問誰家閨蜜住帶私湯的套房!你當我年紀大好唬嗎?」
大伯也沉下臉,冷哼一聲:
「家門不幸。」
溫辭嶼徹底慌了,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哀求。
「燃燃,你聽我解釋,那是童童看錯了,照片不是那樣的......」
「不用解釋了。」
我打斷他,拿起椅背上的風衣。
「你們的默契挑戰,你們的限量版球鞋,還有你們的私湯套房。
「我都留給你們慢慢品味。」
我朝溫母微微鞠了一躬:
「阿姨,抱歉,掃了您的興,我先走了。」
轉身,推門。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留戀。
「姜雪燃!」
溫辭嶼在身後大喊,腳步聲急促地追來。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機場。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倒退,像極了我這五年荒唐的青春。
而在我身後。
溫家老宅的包廂裡,正爆發著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溫母的巴掌甩在了溫辭嶼的臉上。
「你真是氣死我了!燃燃那麼好的姑娘,你居然幹出這種齷齪事!」
藍皎皎試圖去攔,被溫母一把推開。
「滾出我家!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他沒有管藍皎皎,而是瘋了一樣地衝出老宅,開上車,一路狂飆回了我們的家。
門推開。
「姜雪燃!我錯了,你聽我......」
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藉著窗外的月光,他看到了空蕩蕩的房間。
沒有我的拖鞋,沒有我的水杯,沒有我掛在玄關的外套。
他顫抖著手按下開關。
屋子裡很乾淨,所有屬於我的痕跡,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電視櫃前。
那個他藏著醜手辦的抽屜,空了。
他轉過頭,看到了角落裡的黑膠唱片機。
防塵蓋上,貼著一張黃色的便利貼。
上面是我清秀的字跡:
【祝你們,百年好合。】
溫辭嶼盯著那張便利貼,眼底的血絲蔓延。
他拿出手機,瘋狂地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微信,紅色感嘆號。
一切聯絡方式,全部切斷。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溫辭嶼癱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而此時,我正坐在飛往海外的航班上。
沒有眼淚,沒有不捨。
唯有解脫。
07
離開後,我透過家人得知溫辭嶼瘋了似的找我。
溫母給他上壓力,讓她求得我原諒。
找了半年無音訊,他癱坐在門口。
藍皎皎憤憤不平道:
「她已經不要你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她不在了,我們不用裝了!」
溫辭嶼愣愣地抬起頭看她。
「這天底下就只有她一個女人嗎?」
終於,溫辭嶼放棄了找我,轉頭和藍皎皎在一起了。
三年後。
我坐在鼎盛集團頂層會議室的談判桌前,翻閱著手裡的併購案資料。
我在海外分公司從一個邊緣主管,刀到了大中華區執行總裁的位置。
這次回國,是為了收購一家瀕臨破產的科技公司。
「姜總,對方的人到了。」
助理小吳低聲提醒。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行人西裝革履地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形消瘦,眼神透著長期熬夜的疲憊,是溫辭嶼。
他抬起頭,目光與我在半空中交匯。
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他眼裡的震驚、錯愕,和隨之而來的狂喜與痛苦。
「姜......雪燃?」
他嘴唇翕動。
我合上資料,靠在椅背上。
「溫總,好久不見,請坐。」
溫辭嶼的雙手在身側攥緊,指關節泛白。
他想衝過來,但最終還是被身後的副總拉住,僵硬地坐在了我的對面。
這三年,他的日子顯然不好過。
當年退婚後,他和藍皎皎在一起被溫家知道了。
溫家嫌棄藍皎皎的出身和做派,死活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但溫辭嶼為了證明自己對藍皎皎是真愛,不惜跟家裡決裂,帶著藍皎皎搬了出去。
沒有了溫家的庇護,他自己創業的公司很快陷入了資金鍊斷裂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