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別裝了_第5章 而藍皎皎那個被嬌縱慣了的性子
而藍皎皎那個被嬌縱慣了的性子,在失去物質基礎後,徹底暴露了本性。
他們從歡喜冤家,變成了天天為了柴米油鹽互相折磨的怨偶。
現在,他更是淪落到要被我所在的公司收購的地步。
「姜總。」
溫辭嶼的副總擦了擦汗,小心地開口。
「關於收購價格,我們希望還能再提高十個百分點......」
「不可能。」
我毫不猶豫地打斷。
我將一份評估報告推到桌子中間。
「溫總,感情用事救不了你的公司,我只看資料。」
溫辭嶼一直看著我,他的眼神里有太多複雜的情緒。
「燃燃......」
他啞著嗓子開口,試圖用舊稱呼拉近距離。
我冷冷地糾正:
「溫總,請叫我姜總。」
他看著我那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看著我從容不迫的氣場。
終於明白,那個曾經會因為他晚歸而留一盞燈的姜雪燃,已經死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粗暴地推開。
「溫辭嶼!你憑什麼停了我的信用卡!」
一個尖銳的女聲打破了會議室的溫肅。
藍皎皎衝了進來,她頭髮有些凌亂,眼角的細紋清晰可見。
三年的市井生活,將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假小子濾鏡消磨殆盡。
只剩下一個氣急敗壞的市儈女人。
「藍皎皎!你來幹什麼!滾出去!」
溫辭嶼站起來,臉色鐵青。
藍皎皎根本不管場合,衝上去就揪住溫辭嶼的領帶。
「你停我卡幹什麼!我不過就是買了個包!你那個破公司都要賣了,我還不能花點錢了?」
她轉過頭,正準備繼續撒潑,卻對上了我的視線。
藍皎皎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坐在主位上,光芒四射的我。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那一刻,她眼裡的嫉妒和難堪都要溢位來。
她尖叫出聲:
「姜雪燃?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藍小姐,這裡是鼎盛集團的會議室。
「不是你們家吵架的菜市場。」
我轉頭看向溫辭嶼,語氣冷淡。
「溫總,看來你連自己的未婚妻都管不好。
「這樣的管理能力,讓我對你們公司的內部架構很擔憂。
「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收購案無限期擱置。」
溫辭嶼如遭雷擊。
「不!姜總,你聽我解釋!」
他一把推開藍皎皎,瘋了一樣地想來拉我的手。
我身後的安保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攔住。
藍皎皎被推倒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溫辭嶼。
「溫辭嶼你敢推我!為了這個女人你敢推我!」
我站起身看著這場鬧劇。
「溫總,祝你們,百年好合。」
原封不動的話,三年後再次奉還。
我轉身走出會議室,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08
收購案擱置的訊息,成了壓死溫辭嶼公司的最後一根稻草。
三天後,他的副總揹著他,偷偷聯絡了我的助理。
表示願意接受最低收購價,只求儘快注資。
我簽了字,將檔案扔在一旁。
晚上八點,我走出公司大樓。
剛到地下車庫,一個黑影突然從柱子後面竄了出來。
「燃燃!」
是溫辭嶼,他滿身酒氣,眼睛猩紅,像個落魄的流浪漢。
安保立刻上前將他按住。
「姜總,需要報警嗎?」
我抬了抬手,示意安保退後。
「你來幹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
溫辭嶼掙扎著站直身體,眼神近乎痴迷地盯著我。
「燃燃......」
他聲音哽咽,眼淚混著酒氣砸在地上。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根本不愛藍皎皎,我只是......我只是習慣了跟她鬥嘴。
「我以為你永遠不會離開我的。
「你回來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他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衣角,被我嫌惡地避開。
「你以為這是在演偶像劇嗎?
「你這三年每天都在想我?」
我冷笑一聲。
「想我什麼?想我給你當免費保姆,還是想我像個傻子一樣看著你給別的女人花錢?」
溫辭嶼拼命搖頭:
「不是的!我那時候是鬼迷心竅!
「燃燃,藍皎皎就是個瘋子!她根本不愛我,她只愛我的錢!
「當年在卡丁車館,是她自己故意撞上去的!她就是想試探我在不在乎她!
「還有那個醜手辦,也是她故意塞給我的,她就是想噁心你!」
他像倒豆子一樣,將藍皎皎當年的心機全盤托出。
試圖用這些來證明自己的無辜。
我聽著這些遲來三年的真相,內心毫無波瀾。
「停!」
我打斷了他的歇斯底里。
「她是不是故意的,重要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重要的是,當年你選擇了配合她的表演。
「是你,把那把刀遞到了她手裡,親自捅進了我的心臟。」
溫辭嶼僵在了原地。
「現在刀拔出來了,傷口結痂了。
「你跑來告訴我,刀是別人遞的。」
我微微傾身,看著他那張痛苦的臉。
「你不可憐,你只是可悲。
「你永遠都在推卸責任,永遠都在權衡利弊。
「你愛的既不是我,也不是藍皎皎,你只愛你自己。」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以後再騷擾我,我會直接讓律師聯絡你。」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後視鏡裡,溫辭嶼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倒在地上。
我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09
溫辭嶼徹底崩潰了。
從那天起,他像個幽靈一樣,每天準時出現在我公司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