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別裝了_第3章 兩人面對面站着
」
兩人面對面站著,剛開始還互相做鬼臉,滿臉嫌棄。
但漸漸的,周圍的起鬨聲越來越大。
溫辭嶼看著藍皎皎的眼神,慢慢變了。
那裡面,有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專注與柔軟。
我拿出手機開啟相機,視線早已被眼淚模糊到無法對焦。
我屏住呼吸,手指顫抖著按下快門。
照片裡他們男才女貌,天生一對,完美得刺痛了我的雙眼。
互動結束,兩人拿著免單券得意洋洋的走下臺。
「看到沒,這就叫默契!」
藍皎皎一臉炫耀。
溫辭嶼嗤笑一聲:
「那是老子配合得好。」
我站起身拿起包。
「挺配的。」
我看著他們。
「我是來跟你們分手的。」
周圍的樂隊剛好在這個時候切入了一首激昂的交響樂。
我的聲音被完全蓋了過去。
溫辭嶼只看到我的嘴唇動了動。
他大聲問:
「你說什麼?太吵了聽不見!」
藍皎皎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挽著我的手:
「吃飽了吃飽了,燃燃,我們去隔壁玩室內卡丁車吧!」
溫辭嶼拿開她的手:
「不去,幼稚。」
藍皎皎順勢拉起他的袖子:
「走嘛走嘛!」
我看著他們拉扯,沒有再重複第二遍。
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走出了餐廳。
去卡丁車館,是為了完成最後的善後。
卡丁車賽道上,藍皎皎毫無顧忌地橫衝直撞。
溫辭嶼站在護欄外,嘴上罵著白痴,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過她。
突然,砰的一聲悶響。
藍皎皎的車在一個急轉彎處失控,撞上了輪胎牆。
這只是一次輕微的碰撞。
但溫辭嶼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推開工作人員,直接翻過護欄衝了過去。
「藍皎皎!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他一把將藍皎皎從車裡拽出來,上下檢查。
「傷到哪了?說話啊!」
藍皎皎捂著額頭,委屈地撇嘴:
「疼......」
溫辭嶼猛地轉過頭,望著站在幾米外的我。
他雙眼猩紅,憤怒到了極點。
「姜雪燃!」
他衝我怒吼。
「你閨蜜受傷了也不過來看下,你想看她被撞死嗎!」
整個場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看著溫辭嶼那張憤怒的臉,看著他緊緊護在懷裡的藍皎皎。
我心口那絲僅存的期待被徹底碾碎成灰。
「溫辭嶼。
「她沒死。
「但你在我這,已經死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身後傳來溫辭嶼暴怒的咒罵。
回到那個已經搬空的房子。
客廳裡空蕩蕩的,連回聲都顯得寂寥。
我走到角落裡那個三人合資買的黑膠唱片機前。
拿出一張便利貼,寫下幾個字,貼在唱片機的防塵蓋上。
轉身離開了這個住了多年的房子。
05
分手一週。
海外調任的手續全部辦妥,機票定在今晚。
下午,溫辭嶼打來電話。
「姜雪燃,鬧夠了沒有?」
他語氣理直氣壯。
「把藍皎皎落在家裡的遊戲手柄送來,順便買兩杯抹茶拿鐵堵堵她的嘴,她被撞了到現在還喊頭暈。」
他語速飛快,彷彿我只是他僱來的跑腿。
我很平靜:
「溫辭嶼,那天在餐廳我說得很清楚了。
「我們分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他嗤之以鼻的冷笑:
「就因為那天吼了你兩句?姜雪燃,你至於嗎?
「我煩她都來不及,你能不能別這麼無理取鬧?半小時內把東西送過來。」
嘟嘟嘟,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看著螢幕,將他,藍皎皎以及所有共同好友,全部拉入黑名單,切斷了一切聯絡。
做完這些,我給我的爸媽打了個電話:
「爸媽,我調去海外分公司了,今晚的飛機。
「另外,發現不合適,婚不結了,放心,我很好。」
剛掛電話,溫母打來座機,溫和地邀請我參加家宴,說溫辭嶼的大伯回國了。
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戴了三年的訂婚對戒,輕聲應允:
「好的阿姨,我一定到。」
去做一個徹底的交代,也是我應有的體面。
晚上六點,溫家包廂。
溫辭嶼坐在主位旁,藍皎皎穿著隨意的衛衣挨著他,正跟溫大伯聊得火熱。
以乾妹妹的身份完美融入了這場家宴。
看到我,溫辭嶼皺了皺眉,壓低聲音質問:
「你怎麼才來?手柄呢?」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溫母身邊落座。
酒過三巡,溫辭嶼七歲的小表妹突然跑到藍皎皎身邊。
「藍皎皎姐姐,你上次跟辭嶼哥哥去海島玩,帶回來的貝殼還有嗎?」
包廂瞬間安靜,溫辭嶼臉色驟變,手裡的酒杯險些打翻:
「童童,你胡說什麼!」
小女孩嚇了一跳,委屈地撇嘴:
「我沒胡說!我在你手機裡看到了照片。
「你們住在一個很大的房間裡,裡面還有大大的像茶杯一樣的池子......
「哎呀對不起哥哥,我忘記你不讓我說出來了......嗚嗚嗚,別打我」
溫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三個月前,溫辭嶼告訴我,他是跟男同事去海島團建。
原來,是帶著他討厭的藍皎皎去泡了私湯。
他們竟然這麼早就私自在一塊了。
溫辭嶼額頭滲出冷汗,結結巴巴地解釋:
「是碰巧!對......碰巧遇到的!為了省錢,我們就拼了個房......」
藍皎皎也慌了神,強扯出一個笑:
「是啊阿姨,您知道我多討厭他,怎麼可能跟他住一起,就是省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