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心渡_第7章 她不是來玩的

針心渡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亂傳道人

她不是來玩的。她從懷裡掏出一直貼身藏著的木匣子,放在桌上。

「姐,東西都在裡面。校驗碼、礦脈圖、前朝的採掘記錄——全了。如果那天太子拿出一張金礦圖,你手裡這張比他的全。」

「太子手裡那個礦洞只是五分之一,剩下四個礦洞的座標、驗證碼,我都標在你那張圖上了。」

我開啟看了看,那張圖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字,用硃砂筆分了三層標註:礦洞位置、採掘年份、對應的校驗碼。

「太好了,念君,你回去之後別出門,等我訊息。」

「好。」

她已經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姐,你那天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壽宴上全是人。還有,陸行舟在。」

她點點頭,走了。

沈念君走後,我把匣子鎖好。

陸行戈在院子裡擦刀,滿臉興奮。

「嫂子,明天我穿官服還是穿甲?」

我說:「官服。帶刀。別主動惹事。別人先動手,就別忍。」

他眼睛亮了。

陸行簡端著茶路過。

「二哥,記住,先數到三再打。」

陸行戈:「陸行簡,你是不是想死?」

陸行簡:「嫂子才治好你的肩。」

18

端午。太后的壽宴如期舉行。

而今天晚上,他會在最得意的時候,自己觸發它。

壽宴上,命婦按品級落座。

沈念君坐在沈家席位,手指輕輕叩著膝蓋。

皇帝氣色很差。

太子卻精神不錯。

他停了雪蓮,身體暫時好轉。

但那不是痊癒。

只是風暴前的安靜。

酒過三巡,歌舞暫歇。太子站起來,走到殿中央,跪地叩首。

「皇祖母萬壽無疆,孫兒有一件大好的喜事要獻上。」

太后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皇帝的目光已經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很平靜,不像期待,像在給一樣東西做估價。

太子從袖中取出一卷錦帛。展開來,是一幅金礦的礦脈圖。

「前朝遺礦,孫兒歷經數載查訪,已查明座標所在。第一處礦洞已開採出足金三千兩。此礦若能悉數開發,國庫十年無憂。」

他雙手呈上。滿朝譁然。

大臣們竊竊私語。有人驚歎,有人皺眉,有人看向站在文臣佇列最前排的裴衍。裴衍的臉繃得像個瓷器。他不知道那張圖上到底有多少真相,也不知道我手裡有什麼。

太監接過礦脈圖,呈給皇帝。皇帝展開來看了一遍,遞給太后。太后看了幾眼,遞給旁邊的太監。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笑。

「太子辛苦了。這金礦的事,改日再議。」

太子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又叩了個頭,退回席位。

然後他的目光移過來。不是看我,是看坐在沈家席上的沈念君。沈念君正低頭剝一顆枇杷,沒看到。

他轉過頭去,跟身旁的太監低聲說了一句話。太監領命退下。有人在門口等著——那是東宮的人。

我端起酒杯,站起來。走過兩排案几,走到殿中央。

「陛下。臣婦有本啟奏。」

整個壽安宮安靜了。太子看著我,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太后看著我,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太子所獻金礦圖,乃前朝遺物。前朝因採此礦,徵發十萬民夫,死者過半。先帝遺訓:前朝之物,一金一銀皆不祥,留於後世,徒添禍端。此礦應封存,永不開採。」

我從懷中取出另一幅錦帛。展開來,上面是完整的礦脈圖。五處礦洞,五組座標,採掘年份清晰可辨。

「太子圖上所得,僅為其中一處。

其餘四處,座標的校驗碼在此。」

太子的臉白得像他手裡的玉杯。

他定定地看著我,看著那張圖。我看到他的瞳孔在收縮——那兩頁缺頁、校驗碼,他找不到的那些東西,從第一天起就在我手裡。我嫁進陸家,不是來躲他的,是來等他的。

19

太子的話幾乎是逐字逐句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他說:「這圖,你是從何處得來?」

他需要這個問題。他需要確認,他的對手是我?是陸家?還是已經高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看著這場戲的那個人。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問錯了。

今天這場局,不是為他一個人做的。

我轉向御座,聲音很輕:「陛下。臣婦還有一件事要奏。

太子殿下為了找這張金礦圖,三年前指使當時的兵部尚書裴衍,拖延援軍,致鎮國公孤軍被困,三千將士戰死。」

這句話砸進殿裡,不是石頭落水,是石頭砸冰。

從竊竊私語到死寂,不到一息。連太后的手指都停住了。

裴衍的臉在那一瞬間白得發青。

他張嘴想說什麼,太子已經轉過頭去看他——那一眼不是憤怒,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評估。

「裴衍還銷燬了前朝醫案。」我繼續說,「構陷太醫令滿門。

那批醫案裡記載的,是前朝礦脈所經之地的疫病記錄。

如果有人先一步找到那些醫案,就能推算出礦脈走向。

太子為了不讓別人先找到金礦,滅了所有可能知道醫案內容的線索。」

我每說一句,跪在另一側的裴衍就矮一分。

我轉向太子。

「殿下,你一直想知道金礦座標的全部校驗碼。」我看著他,「那兩頁缺頁,不在藏書閣。

在你害死的那些人裡。有一個人的徒弟,今天還活著。她就站在你面前。」

太子沒有說話。

相關故事推薦